姐姐车祸醒来后,患上了痛觉失控症。
她被**一下,都会疼得满地打滚。
妈妈慌得请来感官交易师,把姐姐的痛转移到我身上。
“姐姐要高考,你坚持这三天就好了。”
“妈妈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可后来,她要上大学、谈恋爱、办婚礼。
每一次,爸妈都说她受不了刺激,让我再忍一忍。
哥哥按住挣扎的我:
“她身体弱,你是妹妹,就该多承担一点。”
就连未婚夫也把姐姐失恋的痛苦转给了我。
“她差点**,我们总不能见死不救。”
十八年来,姐姐活得无忧无虑。
我却被关在地下室,替全家承受伤病、争吵和背叛。
直到妈妈生日那天,爸爸推开地下室的门,笑着告诉我:
“其实姐姐早就康复了。”
“我们只是想让你多体谅她,没想到你真的坚持了这么久。”
他们带来蛋糕和新裙子,说以后还会像从前一样疼我。
我飘在他们头顶,看着他们庆祝我重获自由。
却没人发现,我早就断了气。
......
地下室的门第一次被彻底推开。
明亮的灯光照进来,落在我蜷缩的身体上。
爸爸端着生日蛋糕,妈妈抱着一条新裙子。
哥哥
沈川举着手机,姐姐
沈念挽着我的未婚夫周叙。
他们每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知意,惊不惊喜?”
妈妈把裙子抖开。
“你不是一直想要这条吗?妈妈今天买给你了。”
我飘在天花板下,看着她手中那条浅蓝色连衣裙。
十八岁那年,我曾在商场橱窗前多看了两眼。
妈妈嫌贵,说我穿什么都一样。
转头却给姐姐买了整套新款,只因为姐姐准备参加同学聚会,不能被人比下去。
如今我二十六岁。
那条裙子早就停产了。
妈妈托人找来一件相似的,就觉得足以补偿我的十八年。
爸爸把蛋糕放在桌上,语气难得温和。
“别躺着了,起来吹蜡烛。”
“以后你不用再替念念受苦,想去哪就去哪。”
我没有动。
我的身体靠着墙,脑袋歪向一边,露出手腕上**发黑的转移印记。
昨天姐姐被高跟鞋磨破脚。
哥哥怕她今晚参加妈**生日宴走不了路,强行把疼痛转给了我。
后来爸爸胃病发作,妈妈偏头痛,周叙又在公司和人起了冲突。
他们排着队走进地下室。
一句“再忍最后一次”,把所有痛苦都塞进了我身体里。
我疼得浑身抽搐,求他们叫医生。
妈妈却把门锁上了。
她说今天是她生日,不许我哭哭啼啼坏了喜气。
最后一道转移结束时,我感觉胸口像被什么活生生撕开。
我拍了很久的门。
外面的音乐太响。
没人听见。
现在,他们终于来了。
可惜晚了。
沈川见我始终没反应,不耐烦地踢了踢我的脚。
“差不多行了。”
“妈都主动给你台阶了,你还摆什么脸色?”
我的小腿歪向一侧,脚踝撞上铁架,发出沉闷的声响。
妈妈脸上的笑淡了。
“知意,你是不是怪我们瞒着你?”
爸爸叹了口气。
“念念半年前就康复了,这事确实不该一直瞒着你。”
“可她从小怕疼,心理上还没缓过来。”
“你是她妹妹,多照顾她一点,也不算吃亏。”
原来,他们知道。
每一次姐姐故意掐伤自己。
每一次她和周叙吵架后哭着说心口疼。
每一次她为了逃避训练,把肌肉酸痛转给我。
他们全都知道。
我不是在替一个病人承受痛苦。
我只是他们养在地下室里的止痛药。
姐姐眼圈红了。
“妹妹是不是不想原谅我?”
她刚往前走了一步,周叙立刻拦住她。
“地下室冷,你别进去。”
他说完,低头看向我,声音冷了几分。
“知意,念念刚康复,情绪不能太激动。”
“你有什么怨气冲我来,别吓她。”
我忽然想起订婚那天。
周叙握着我的手,说以后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把痛转给我。
可姐姐第一次失恋割腕,他亲自请来交易师,把她的绝望转到了我身上。
我崩溃得从楼梯滚下去。
他抱着姐姐站在上面,只说了一句:
“她差点没命,你受点苦怎么了?”
现在,他仍旧挡在姐姐身前。
仿佛靠在墙角、毫无声息的我,才是那个会伤人的恶人。
妈妈终于没了耐心。
她将裙子扔到我身上。
“我们全家都来接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非要我们跪下求你,你才肯起来?”
裙摆盖住了我的脸。
没人看见,我睁着的眼睛早已蒙上一层灰白。
姐姐轻轻扯了扯妈**衣袖。
“妈,妹妹可能还没消气。”
“要不,我们让她自己待会儿吧。”
爸爸立刻点头。
“行,先上去切蛋糕。”
“等她想明白了,自然会爬上来。”
他们转身离开。
沈川走在最后,嫌地下室有股怪味,顺手关上了门。
砰的一声。
光再次从我眼前消失。
而楼上传来整齐的生日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