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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妻逆袭!我成前夫高攀不起的神秦星晚楚厉

红宝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她起身想离开,被楚厉摁了回去。“楚厉?”秦星晚不解。他们白天才闹得那样不愉快。她接受不了这样的亲近。她再次起身,又再次被楚厉拉了回去。这次,楚厉用了力,她扑在他身上,姿势亲密暧昧。男人宽厚的手掌摁着她的腰身,让她再不能起身。秦星晚有些恼了,抬眸清清冷冷的看着丈夫:“好玩吗?”楚厉低头吻她,缠绵动情。只是,秦星晚不拒绝,也不回应。楚厉败了兴趣,仰头放开了秦星晚的唇。他抬手轻抚她的长发,声音低沉,带着动情后的沙哑:“星晚,在家做富贵太太不好吗?”他愿意给予她那样高贵的身份和无上的财富。只要她乖乖听话。秦星晚低着脑袋,手里的书已经合上,封面上“调香”两个人映入眼底。她想,自己如果真想做个听话的富贵太太,两年前楚厉在那一众叔伯和私生子里拿下...

主角:秦星晚楚厉   更新:2025-09-11 07:2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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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秦星晚楚厉的其他类型小说《弃妻逆袭!我成前夫高攀不起的神秦星晚楚厉》,由网络作家“红宝”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她起身想离开,被楚厉摁了回去。“楚厉?”秦星晚不解。他们白天才闹得那样不愉快。她接受不了这样的亲近。她再次起身,又再次被楚厉拉了回去。这次,楚厉用了力,她扑在他身上,姿势亲密暧昧。男人宽厚的手掌摁着她的腰身,让她再不能起身。秦星晚有些恼了,抬眸清清冷冷的看着丈夫:“好玩吗?”楚厉低头吻她,缠绵动情。只是,秦星晚不拒绝,也不回应。楚厉败了兴趣,仰头放开了秦星晚的唇。他抬手轻抚她的长发,声音低沉,带着动情后的沙哑:“星晚,在家做富贵太太不好吗?”他愿意给予她那样高贵的身份和无上的财富。只要她乖乖听话。秦星晚低着脑袋,手里的书已经合上,封面上“调香”两个人映入眼底。她想,自己如果真想做个听话的富贵太太,两年前楚厉在那一众叔伯和私生子里拿下...

《弃妻逆袭!我成前夫高攀不起的神秦星晚楚厉》精彩片段

她起身想离开,被楚厉摁了回去。

“楚厉?”

秦星晚不解。

他们白天才闹得那样不愉快。

她接受不了这样的亲近。

她再次起身,又再次被楚厉拉了回去。

这次,楚厉用了力,她扑在他身上,姿势亲密暧昧。

男人宽厚的手掌摁着她的腰身,让她再不能起身。

秦星晚有些恼了,抬眸清清冷冷的看着丈夫:“好玩吗?”

楚厉低头吻她,缠绵动情。

只是,秦星晚不拒绝,也不回应。

楚厉败了兴趣,仰头放开了秦星晚的唇。

他抬手轻抚她的长发,声音低沉,带着动情后的沙哑:“星晚,在家做富贵太太不好吗?”

他愿意给予她那样高贵的身份和无上的财富。

只要她乖乖听话。

秦星晚低着脑袋,手里的书已经合上,封面上“调香”两个人映入眼底。

她想,自己如果真想做个听话的富贵太太,两年前楚厉在那一众叔伯和私生子里拿下继承权的时候,她就退了。

朝夕相处三年,楚厉都不了解她。

亦或者是,他从来就不屑于去了解她。

他不知道她有多喜欢调香,更不知道不同的香气交缠生出另一种香味的过程,有多让她着迷。

她慢吞吞的从他身上坐起来,白皙的手指穿过黑发,慢条斯理的顺直。

“楚厉,你想扶持秦云舒,我没意见的。”

她温温淡淡的开口,神情恬静。

就像三年前他们刚结婚那会儿,他们彼此陌生,却忽然在法律上有了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关系。

那个时候,她就是这副样子。

轻声细语的说话,温柔的笑,却永远保持着距离。

楚厉面无表情,橘黄色的光亮褪去,温暖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让人压抑的愠怒。

这样的秦星晚,他不想看到。

他想要的,是在他面前展露笑颜,性格鲜活的妻子。

秦星晚将书放回书架上,白色的裙摆在昏暗的空间里摆动后安静下来。

她柔声道:“离婚协议书我放在桌上了,你可以看看。”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你的财产我不要,但是公司的二十四节气香水我要带走。”

这是她唯一的条件。

倾注了心血的东西,她不会留给秦云舒。

沉闷的声音过后,书房的门被关紧,楚厉英俊的脸阴沉得快要滴出墨来。

他抬手覆在额头上,静静的坐了很久。

窗外,稀稀拉拉的雨滴落下来,夜空乌云翻滚,大雨来了。

秦星晚洗漱后躺下,手机里是林清雅的信息。

林清雅知道秦星晚辞职,义愤填膺的骂着楚厉,又约秦星晚明天去她的工作室,她要重新为秦星晚做两件衣服。

秦星晚心里发暖,倒也没那么难受了。

放下手机,她很快陷入熟睡。

......夜半,秦星晚兀然惊醒。

闪电划过,紧跟着响起炸雷。

秦星晚猛然攥紧被子,脸色在昏暗的房间里发白,不知道从哪里生出一股潮气来,逐渐粘腻,让人呼吸困难。

雷声越来越响,疼痛在骨头里窜动,散入四肢百骸。

秦星晚捂着肚子,蜷缩在床上,牙齿死死的咬着发白的唇。

好像又回到了那一夜。

“孩子。”

她痛苦的呢喃出声,浑身颤抖,“救救孩子。”

“楚厉,救救孩子。”

“我的孩子......”一声声痛苦的呜咽,包裹着绝望。

......“醒醒,星晚。”

“你做噩梦了。”

焦急的声音穿透雷声响起。

秦星晚骤然睁眼,对上熟悉英挺的面容。

楚厉将她半拥在怀里,焦急的唤着她的名字:“星晚。”

秦星晚脑子还是一片混沌,身上似乎还残留着那样的痛苦,白皙的手指下意识的用力抓紧楚厉的衣服,她慌乱又痛苦的求他。

“楚厉,我肚子好疼,你救救孩子。”

楚厉脸上划过一抹心疼,知道妻子还没从噩梦里缓过来,更用力的抱紧她,安抚她。

“我在这里,星晚。”

“我在。”

又是一声炸雷。

秦星晚身子忽然僵住,她从噩梦里挣脱出来了。

脸上泪痕未干,她拉过被子侧身躺了下去。

楚厉从后面贴过来,手臂换过她的腰身,从后面将妻子抱在怀里。

“星晚,睡吧,我守着你。”

秦星晚动了动身体,往旁边挪去,她不愿意和他如此贴近。

但下一秒,又被楚厉捞了回去。

他强势的扣住她的手腕,不容她挣脱,俯身和她接吻。

温柔轻缓,安抚的意思很浓。

秦星晚不肯。

她推拒的厉害,眼角泛出泪花。

楚厉吻到了她的眼泪,心脏发闷。

到底,还是没有继续。

手掌抚过她的长发,动情的声音嘶哑着:“那些绑架你的人我已经抓到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他想着,或许秦星晚看到他们痛苦的模样,心里会好受些。

秦星晚背过身去,淡淡的拒绝:“不去了。”

楚厉抚住她的肩膀,将她翻过来,让她面对自己,“你被绑架的事,是许助理没查清楚。”

“我罚了他半年的奖金。”

秦星晚没出声,黑白分明的眸子静静的看着楚厉。

她很想笑。

他的助理没查清楚暴雨夜她流产的真相,仅仅是扣了半年的奖金。

那她遭受的痛苦算什么?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

他对她这个妻子不重视,所以他身边的人对她便极为敷衍。

他不明白,不理解,甚至也不会知错。

垂眸掩去眼底的失望和讽刺掩盖,秦星晚偏头看着窗外。

闪电还在继续,让夜空忽明忽暗。

她轻声道:“我想睡了。”

楚厉沉默几秒,哑声说好。

他放开她的肩膀,任她侧身背对自己。

眸光里沉着一片凉意,他对孩子的事愧疚,可又因为她的态度而心里不舒服。

人总要往前看的,可她不愿。

第二天,秦星晚醒的很晚,下楼的时候,佣人端来早餐。

“先生出门上班了,吩咐我煮了太太最爱的小米粥。”

秦星晚点头,坐在餐桌边吃早餐。

佣人又端来炖好的汤,“先生一早叫人送来的中药,吩咐我熬煮,说是专门找了老中医开的方子,给太太您补气血。”

语气里,都是对秦星晚的羡慕。

豪门里的夫妻,没几个丈夫能做到对妻子如此体贴。

况且先生如此年轻,外面的女人排着队的等着倒贴,但先生一心一意,只爱太太一个人。


服务员忙接过来。

秦星晚又补充了一句:“这条裙子价值一百多万,二手的也能卖个五六十万吧,你要是想要,也可以拿回家。”

服务员激动的两眼放光。

“谢谢您。”

她攥紧袋子,生怕秦星晚反悔,快步离开。

五六十万对她来说,可能要半辈子才攒得到,不要白不要。

秦云舒瞬间瞪圆了眼睛,脸色涨红,眼泪在眼角摇摇欲坠。

她不可置信,秦星晚让服务员把礼服拿走,甚至说是二手的......这么多人看着......她受不了周围的指指点点,强忍着泪,低着头跑了出去。

“云舒。”

楚厉冷冷的看了眼秦星晚,追了出去。

秦星晚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的背影一前一后的消失人群里。

“星晚。”

林清雅担心的挽住她的胳膊。

今天的事想必很快会在圈子里传遍,秦云舒丢了脸,但楚厉追着秦云舒离开,对秦星晚来说,也是极为没有面子的事。

“没事,我们走吧。”

秦星晚挺直了背,走了出去。

走到酒店门口,秦星晚给林清雅道歉,衣服是林清雅一针一线做出来的,此时丢弃,是毁了她的一番心意。

可那件礼服真要拿回去,秦星晚心里也膈应。

“晚晚,你不要和我说这种话,当初如果不是你帮我,我如今怕是骨头都能打鼓了。”

林清雅说着,眼角隐隐有了泪光,“别说一件衣服,我的命都可以给你。”

“说什么胡话。”

秦星晚赶紧握紧她的手,“我们要一起好好的。”

林清雅坚持要送秦星晚回医院,只是还没走,一辆黑色的宾利就停在了门口。

与此同时,秦星晚的手腕被人扣住。

她惊诧的抬头,看到了楚厉。

秦星晚蹙眉,他不是追着秦云舒走了吗?

男人的脸色冰冷,“我送你回医院。”

林清雅拉着秦星晚的另一只手不肯松开,嘲讽的道:“我们晚晚我会送,楚总还是去追别的女人吧。”

楚厉淡淡的眼风扫过,没说什么,却给人十足的压迫感。

林清雅可不怕,正要上前,被秦星晚拉了回去。

“清雅,你先走,我没事。”

秦星晚柔软的语调劝着林清雅。

她不愿意林清雅为了自己和楚厉起冲突,而且今天酒会上,有林清雅想见的人,如果错过,会很可惜。

“晚晚。”

林清雅不放心,狠狠的瞪着楚厉。

秦星晚安抚的道:“我们目前还是夫妻,他不至于对我怎么样。”

林清雅还要再说话,秦星晚自己挣脱了她的手,微笑着的道:“进去吧。”

林清雅只能叮嘱秦星晚有事打电话,然后警告的瞪了眼楚厉,这才进了酒店。

秦星晚甩开楚厉的手,上了车。

楚厉坐在旁边,车门关上。

轻扬的音乐在车子里缓缓流淌,如流水一般,抹平人心的躁动。

车子停在红绿灯的地方。

楚厉半张脸都在阴影里:“我和云舒之间就是普通朋友关系,你知道的,她有喜欢的人。”

他在解释,是变相的服软。

也是自秦云舒回国以来,他第一次解释。

秦星晚看着窗外,心里酸涩的不行,眼眶微微发热。

她很清楚,他是怕她继续闹事,弄得秦云舒不堪,这才肯纡尊降贵的解释。

她没说话。

“今天晚上的事是你做的不对,你要给云舒道歉。”

楚厉对妻子要求着。

一字一句的解释,都是对秦云舒的维护和对妻子无理取闹的责怪。

秦星晚侧头去看楚厉,那张她无比熟悉的脸,如今却是格外的陌生。

“对你而言,我算什么?”

“云舒是我多年的朋友,也是你的妹妹,她分手回国发展事业,扶持她帮助她是我们该做的事。”

楚厉的语气格外的严厉。

他的妻子对这个妹妹格外的刻薄。

楚厉顿了顿,又道:“如果是因为我喜欢过她,你大可放心,我和你已经结婚,不会出轨。”

“是你误会了我们的关系。”

秦星晚下腹坠坠的疼,她单手捂着肚子,想到那个孩子,胸口便堵着一口恶气。

她冷笑:“你和她我都恶心。”

话音落地,秦星晚手腕被攥住。

楚厉用了力,她被扯过去,阴鸷的眸光里都是愤怒:“恶心?”

他们三年夫妻,她嫌他恶心?

秦星晚仰着头,不闪不避的和他对视,“要不然呢,难道我还要为你舔狗式的深情鼓掌吗?”

“秦星晚。”

楚厉动了怒。

“我被绑架的时候,你在给她庆生,我流产躺在医院,你陪她去参加香水大会,楚厉,在你心里我算什么?”

“合法的床伴还是生育的工具?”

秦星晚一点一点的把自己的手腕从楚厉掌中挣出来。

动作很慢,却很坚决。

楚厉手掌松了松,又突然握紧。

滚烫的体温像是挣不开的烙铁。

秦星晚身上不舒服得很,脾气一下子就起来了,连厌恶都懒得再隐藏。

“楚厉,我刚失去你的孩子,如果你还有一点良心,就别来烦我。”

楚厉抿唇,没说话,也没松手。

秦星晚气得肝疼。

车子很快到了医院。

楚厉力道松了点,秦星晚立刻甩开他的手下车。

没走两步,就被楚厉拦腰抱了起来。

她语气很不好,“放我下来。”

楚厉看了眼她泛白的脸色:“别动。”

秦星晚咬唇安静下来,她大雨里淋了一场,加上流产,又去了酒会一趟,此时浑身都是软弱无力的。

既然楚厉要抱她上去,她便顺其自然。

回到病房刚躺下,唐医生便过来了。

做了检查,唐医生委婉的提醒道:“太太身体虚弱,要多休息,保持心情舒畅。”

很明显,太太心情不好。

而小月子里的女人需要保持心情舒畅。

“多谢。”

秦星晚感谢,大家都知道她需要休息,唯独她的丈夫不知道。

不,他知道,是做不到。

唐医生离开。

挂上吊瓶,秦星晚昏昏沉沉的很快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却发现楚厉居然还在。

他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英挺的眉头皱着,手上拿着一份文件,薄唇抿成一线,可见心情不怎么好。

秦星晚撑着手臂想要坐起来。

楚厉听到声音,放下手里的文件,走了过来。

他自然而然的扶着秦星晚的腰,声音低沉询问:“好点了?”

“嗯。”

秦星晚垂眸,轻轻应了一声。


“又在装。”

秦深轻蔑的冷嗤,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秦星晚,“秦星晚,心虚了就装晕是吧,你别忘了这里是医院,医生一检查就知道。”

楚厉将秦星晚抱了起来,她很轻,宛如没有重量。

楚厉心里划过异样,他这段时间很少见她,不知道她居然瘦了这么多。

“我去叫医生。”

秦深致力于拆穿秦星晚的伪装,抬脚就往外走。

正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护士推开。

因为秦星晚流产,身边又没有家属,因此护士记挂着换药的事情,此时,恰好是秦星晚一瓶药水挂完的时候。

护士走过来,看到秦星晚的状态以及手背上的血,脸色一变,立刻按铃呼叫医生。

“医生,29床的病人昏迷了,需要抢救。”

很快,走廊上传来匆匆脚步声。

医生和几个护士一起围了过来。

医生检查后,迅速将秦星晚送去了抢救室。

门外,楚厉的心脏莫名的咯噔加快了跳动。

耳边传来秦深满不在乎的声音:“护士,她是装的,你们不用这样兴师动众。”

护士没好气的道:“她是不是装的,你比我们还清楚?”

楚厉想到秦星晚那张明显苍白的脸,问道:“她到底怎么了?”

“流产。”

护士丢下两个字,匆匆进了病房。

走廊上一阵寂静。

还是秦云舒喃喃的出声:“姐姐怎么会流产?”

楚厉怔怔的站着,他想起秦深说了那些话后秦星晚激烈的反应。

她到底出了什么事?

拿出手机,他给助理发了信息,让助理查清楚今晚的事。

秦深嘀咕道:“怎么会流产,不会她故意的吧。”

楚厉瞬间抬眼,目光冰冷的盯着秦深。

秦深浑身一僵,找补的解释了几句:“我就是觉得蹊跷......”秦云舒扯了扯秦深的胳膊,低声道:“大哥,你就少说几句吧。”

楚厉神情冷厉,挺拔的身形都是压迫感,“她是我的妻子,你若是再口无遮拦,别怪我不客气。”

秦深撇嘴,到底是没敢说话了。

过了大约一小时的时间,秦星晚被送了出来,医生稳住了她的情况。

护士问:“谁是病人家属?”

楚厉道:“我是她的丈夫。”

护士打量着楚厉,藏着眼里都是不屑,嘱咐的道:“病人刚刚流产,需要安静的环境休息,病房里最好人不要多。”

......秦星晚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楚氏集团旗下私人医院的高级病房里。

不用想,也知道是楚厉的安排。

“身上还疼吗?”

楚厉低声询问,看不出昨日的冷漠。

秦星晚抬头,此时看到楚厉,心口还是空荡荡的。

她微微转头看向窗外,克制自己又开始激荡的情绪。

楚厉的声音低沉沉的响着,“星晚,昨晚的事我很抱歉,要是我知道会出那样的事,我......”他一定会安排人去接她的。

“楚厉,三年之期就要到了。”

秦星晚语气很轻,她的脸蛋偏向窗外,神色淡漠。

楚厉盯着秦星晚,黑色衬衫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阴沉。

秦星晚慢慢转头去看楚厉,语调平缓,“协议还有三个月的时间,离婚冷静期是一个月。”

当初她和楚厉结婚,两人都是不情不愿,便拟了一个三年的协议,若是三年过后,两人之间还是培养不出感情,那就离婚。

秦星晚现在提起三年之期,便是离婚的意思。

“孩子还会有的,你坚强一些。”

楚厉薄唇抿着,微微垂首,失去孩子,他也痛苦。

可那是意外。

“我以后是会有孩子,但孩子的爸爸一定不会是你。”

秦星晚心底的话自然而然的脱口而出。

“楚厉,秦云舒回国了,你若是想和她结婚......我乐意让位。”

“我和云舒之间清清白白。”

楚厉唇角的温柔如同水波,很快归于平静。

秦星晚不想争论这些话题。

毕竟,楚厉和秦云舒确实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但她受不了自己的丈夫围着另一个女人打转。

甚至于失去了他们的孩子,他也是无所谓的模样。

或许,孩子没有怀在男人身上,男人便体会不到那种血脉相连的奇妙感觉。

自然也就无法理解失去孩子后的那种挖骨之痛。

从而轻描淡写的说出“孩子还会有的”这种残忍的话来。

“我没说你们不清白,只是秦云舒到底是你心里爱恋的女人,她回国了,你们刚好可以破镜重圆。”

秦星晚想的透彻,丈夫想要照顾另外一个女人,她这个做妻子的愿意成全。

“我说了,我和云舒清清白白。”

楚厉的眼角流出丝丝的冷意,他顿了下,再度道,“我知道突然失去孩子你很伤心,但那和云舒没关系。”

秦云舒低声咳嗽起来,眼眶逐渐泛红。

胸腔憋得难受。

“星晚。”

“我是个孕妇,你知道的。”

秦星晚打断了楚厉的话,杏眸清冷嘲讽。

“你怕我打扰你们,不肯接我的电话,甚至是最后将手机调成静音了吧。”

秦星晚一字一句的将楚厉做的事说出来。

这是她的猜测,但八九不离十。

本来,她不想戳穿这些的,可楚厉翻来覆去的说着秦云舒的无辜,她听得厌烦。

楚厉沉默下来,唇角抿着,因为秦星晚猜测的差不多,他看到秦星晚电话的时候,确实以为她又在想方设法的闹事,因此将手机调成了静音。

现在,他心里也是后悔的。

“事情都发生了,说这些有什么用。”

楚厉不想口舌之争。

他转身往外走,“你休息,我回去处理些事情。”

病房门关上。

空气安静下来。

秦星晚扯唇笑了笑,悲伤却蔓延在眼底。

很快,有人送来了新手机,之前的手机在大雨里坏掉了,重新补了卡。

打开手机,信息接二连三的跳出来。

有关心的,也有质问的,秦星晚将手机丢开,一条信息都没回,昏睡了大半天,醒来的时候,精神好了不少。

下去六点,手机叮叮叮的响起来。

是好友林清雅的电话。

她接了:“清雅。”

林清雅压低的声音传来:“星晚,你怎么没来香水大会啊?”

秦星晚瞬间从床上坐起来,扯得身上又是一阵痛。

缓了下,她想到自己现在的状态,苦笑道:“出了点事,来不了了。”

电话里沉默了几秒。

林清雅的声音再度传来:“你男人来了,身边跟着秦云舒,两人手挽手很亲密,还有秦云舒身上的衣服......算了,我给你拍照。”


几张照片发了过来。

照片里,楚厉一身黑色高定西装,胸前别着精致的手帕,臂弯里搭着秦云舒白皙的手腕,秦云舒一身优雅旗袍,长发用簪子挽着,整个人都透着一种温柔的气质。

宛如一对璧人。

秦星晚心口发疼,她流产还躺在医院里呢,他就陪秦云舒去参加香水大会。

就是那件衣服......旗袍的颜色圆润莹白,价值不菲。

那是秦星晚预定参加香水大会的战袍,是林清雅亲自设计加制作,费时半个月才做出来的。

前两天,林清雅就告知她衣服已经做出来了,如果不是忽然出事,秦星晚昨天已经将衣服取回。

此时,衣服穿在秦云舒身上。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楚厉的杰作。

她咬牙下床,给林清雅发信息,“我就过来,你让你的人给我送一件礼服去酒店。”

林清雅回了一个“好”字。

半个小时后,秦星晚到达举办香水大会的酒店,林清雅早就等在酒店门口。

见到秦星晚的样子,她吓了一跳:“星晚,你脸色怎么这样差?”

秦星晚没隐瞒,将自己流产的事情说了。

林清雅气愤不已,“一对渣男贱女,居然这样欺负你,走,姐给你报仇。”

秦星晚拉住林清雅,她很感激林清雅的仗义执言,但有些事只能自己解决。

“我先去换衣服,还麻烦你给我化个妆。”

“好,星晚,无论如何,我都陪着你。”

秦星晚在林清雅的陪伴下换了礼服化了妆,又简单的将头发挽起来,确定自己看起来精神还不错,两人手挽手去了宴会厅。

香水大会是行业内的盛会,每年都会举办一次。

秦星晚作为楚氏集团的首席调香师,早早的就收到了邀请函。

只是三年来,她轻易不在人前露面,认识她的人不多。

所以一路进来,听到的都是对秦云舒的赞美,称赞她不愧是楚氏集团的首席调香师,不仅能调出顶级的香水,连人都长得那么漂亮,怪不得楚总从不将人带出来......他们都误会了,将秦云舒认成是秦星晚。

林清雅挽着秦星晚的胳膊,高调的道:“我身边的这位才是楚氏集团的首席调香师,秦星晚女士。”

众人面面相觑。

秦星晚一路走到楚厉和秦云舒面前。

秦云舒忙把自己的胳膊从楚厉臂弯里抽出来,解释道:“姐姐,你别误会,是因为你身体不适,所以才请阿厉做我男伴的。”

楚厉英俊矜贵的脸庞上有着淡淡的意外:“你怎么来了?”

秦星晚没看他,只盯着秦云舒,语气冰凉:“秦小姐参加宴会,礼服都要偷别人的穿吗?”

秦云舒的脸色瞬间涨红,窘迫的抬不起头来,她努力解释,“姐姐,我是因为礼服弄脏了,阿厉才找林小姐借的礼服。”

林清雅很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我可没答应,是你们硬抢的,而且要知道楚厉拿衣服是给你,我是绝不会让他把礼服带走的。”

当时,林清雅因为联系不上秦星晚,就干脆带着礼服来了现场,又恰好被楚厉看到,楚厉开口就是借衣服。

林清雅没答应,楚厉直接动手把衣服抢走了,林清雅以为楚厉是给秦星晚的,所以没追究,结果后来才看到衣服穿在秦云舒身上。

秦云舒难堪的咬唇,泫然欲泣的红着眼。

楚厉伸手,维护着秦云舒,“一件礼服而已。”

秦星晚看着他的眼睛,平静倔强,“这是清雅特意给我设计的礼服。”

是她准备隆重出席这场大会的战袍。

因为有了离婚的想法,她打算积攒人脉了,因此决定出席这次的香水大会。

殊不知,会出那样的事。

楚厉走过来,轻揽秦星晚的肩膀,低沉的声音有几分温柔:“你身体不好,来这里做什么?”

秦星晚很失望,因为楚厉又一次为了秦云舒在转移话题。

她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五分钟的时间,可他并没有关心她的身体,反而这会儿为了维护秦云舒,特意转移话题。

真是令人作呕的行为。

她挣脱楚厉刻意温柔的触碰,只看着秦云舒,微微勾唇:“秦小姐,没经过主人的允许私穿礼服是不道德的。”

无数窥探的目光围向这里。

秦云舒难堪极了,下意识的往楚厉身边靠了靠。

“星晚,这件礼服你就当是送给云舒了,明天我让人给你送当季的最新款过来,你身体不适,赶紧回医院休息吧。”

楚厉恩赐一般的语气和秦星晚商量。

“不好。”

秦星晚摇头,脸上是平静的浅笑,“从现在起,我的东西我自己做主。”

她的丈夫,她的家人都是秦云舒的,她不再争也不再抢。

可该是她的东西,她分毫不让。

就如这件礼服,她不想让就不让。

“星晚,是因为你身体不适,我才带着云舒一起来的。”

楚厉神色冷淡下来,认定妻子是因为他陪秦云舒来参加香水大会吃醋。

只是,她吃醋太不分场合了。

“我不关心这个,现在,请把我的礼服还给我。”

秦星晚不在乎楚厉的态度。

她来这里,并不是想从秦云舒那里夺回丈夫的心,而是只要礼服。

林清雅抱着手臂,讥笑的道:“楚总大手笔,可以叫人给秦小姐送当季的最新款过来啊,干嘛非要霸占别人的礼服呢。”

“星晚,你非要在这里闹得难堪吗?”

楚厉很不理解,这三年里,秦星晚都是温柔完美的楚太太。

为何现在变成了这样。

“我只是要回本属于我的礼服。”

秦星晚再次重申,她压根儿就没有丁点要闹事的意思。

如果秦云舒现在脱下礼服给她,她立刻头也不回的离开。

“我去换。”

秦云舒低头,拽了下楚厉的衣服,“你别和姐姐吵架。”

楚厉眉眼凌厉,都是对秦星晚的失望。

他牵着秦云舒的手腕离开。

秦星晚垂眸,神色淡淡。

林清雅气得不轻,低声骂道:“狗男女。”

“没关系的,清雅。”

秦星晚早就想开了,孩子没了,她和楚厉已经完了,再拿这些事生气,最终气的也是自己。

等了半个小时左右,秦云舒换了一身粉色的长裙,她走过来,将手心攥着的袋子递给秦星晚,咬着唇有点委屈。

“姐姐,给你。”

秦星晚顺手将袋子递给恰巧经过的服务员,“麻烦帮我丢进垃圾桶。”


云城。

晚上八点。

闪电划破漆黑的夜空,大雨滂沱。

秦星晚蜷缩在冰凉的地上,身下一团团的鲜血被雨水冲刷带走。

被雨水泡得发白的手指摩挲着手机,点开通讯录里的名字,一个个地拨打着电话。

机械女声在雨中一遍遍响起。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最终,手机屏幕的光在大雨下熄灭,怎么都摁不亮了。

......九点。

云城人民医院。

医生焦急的脚步声划破夜晚的寂静。

“病人流产,通知家属了吗?”

“通知了,只是......”护士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

医生的声音满是焦躁。

“病人家属说,他们正在庆生,没时间......”......十一点三十分。

秦星晚看着头顶惨白的灯光和滴落透明的液体吊瓶。

耳边是病房门打开的声音,跟着传来略微疲倦的声音。

“星晚。”

一个小时前,她从手术室出来,然后在护士怜悯的目光里借了手机,给楚厉发了信息,让他得空了来给她缴一下医药费。

而此时,她的丈夫姗姗来迟。

楚厉穿着白色的衬衫,英俊的轮廓硬挺,眉眼里含着几缕疲倦。

她偏过头去,眼角湿润。

“是哪里不舒服吗?”

楚厉坐在床边,一如既往的清冷神情。

他看到信息匆匆赶来,还不知道秦星晚身上发生了多残忍的事情。

秦星晚心脏忽然痛到极致,如果不是亲眼见过他对别人是如何的温柔,如果不是差点死在雨夜里,或许她还会觉得他天生是这样清冷的性格。

秦星晚闻到了他身上的酒气,心口泛起恶心。

“我手机坏了,麻烦你帮我缴下医药费。”

秦星晚的声音嘶哑极了,也疲倦极了。

至于别的事,等她从这份疼痛里缓过来,会找他聊。

楚厉从妻子的语气里听出了几分克制的嫌恶。

他微微挑眉,同她解释:“今天是云舒的生日,你知道的。”

秦星晚看着天花板,她当然知道今天是秦云舒的生日,更知道他们为她办了一场格外隆重的生日宴。

她的家人和丈夫,几乎一整晚都在那边庆生。

以至于她痛不欲生的时候,都联系不上他们。

“是,我知道。”

秦星晚轻声开口,波澜不惊。

楚厉却不怎么高兴,语气有些烦躁:“云舒的生日会邀请了你的,你不去,现在又在闹什么?”

闹?

质问的话像刀子扎得秦星晚鲜血淋漓。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她被绑架了,也不知道他们的孩子没有了。

胸口的愤懑到达顶点。

“楚厉,你的意思是,我是故意住院?”

长久的沉默让人窒息,楚厉的眸子黑沉深不可测。

秦星晚轻易看到了他眼底的默认。

她心口空的厉害,自嘲的勾了勾唇角。

夫妻三年,原来在他眼里,她是这种人。

楚厉大约是知道再说下去就得吵架,因此站起来道:“我去缴费,你好好休息,唐医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唐医生是妇产科的医生,秦星晚自怀孕以后,都是唐医生负责。

“楚厉,你知不知道......”秦星晚忽然想要说出孩子的事。

“姐。”

娇俏的声音伴随着开门声传来,打断了秦星晚的话。

秦云舒一身粉色长裙,黑色的长发挽起,头顶是璀璨的钻石王冠,美丽温柔,娇俏可人。

“姐姐,你没事吧?”

她走上前来。

秦星晚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此时看到秦云舒,她就会想起自己那无数个打出去没人接的电话,想起冰凉的雨夜里那濒死的感觉。

骨子里控制不住的窜起汹涌的恨意。

“还没死透。”

她的声音满是凉薄。

秦云舒红了眼,眸光里都是愧疚:“对不起,生日会我不该叫阿厉过去的。”

秦星晚闭上眼睛,她身上疼,心也累。

“云舒,这和你没关系。”

楚厉拧眉,对于秦星晚的那样的语气心生不满。

认定秦星晚是在无理取闹。

毕竟,秦星晚从来就不喜欢秦家人,对刚回国的秦云舒更是抵触。

秦云舒回国一个月,他们之间吵了好几次架。

秦云舒怯怯的继续道:“姐,孩子重要,你别不开心,我以后会和阿厉保持距离的。”

“原来你知道我怀着孩子。”

秦星晚脸上都是淡淡的嘲讽。

秦云舒回国一个月里,总是隔三岔五地叫走她的丈夫。

秦云舒红了眼眶,一双眼睁得大大的,泪水盈盈,抿着的唇角都是委屈。

“云舒,你出去下,我和她谈。”

楚厉安抚着将秦云舒哄了出去。

秦云舒咬了咬唇,轻声嘱咐:“那你别和姐姐吵架,她还怀着孩子呢。”

她一步三回头地出去了。

秦星晚仰头看着丈夫,目光冷寂悲凉。

她躺在病床上,她的丈夫对她横眉冷对,恶意揣测她用龌龊的心思来破坏秦云舒的生日宴,最后还需要旁的女人来劝他别吵架。

楚厉对待秦云舒温柔的眉眼寸寸冷漠下来:“秦星晚,我们的事你别牵扯云舒,她没对不起你什么。”

那样维护的语气,叫秦星晚心里的痛翻江倒海一样。

她和楚厉做了三年的夫妻,从一开始的协议夫妻,到最后真正走到一起,她对这段婚姻是倾注了感情的。

曾经她以为楚厉也是一样。

直到秦云舒回国,她才知道楚厉在这三年的夫妻生活里,没有动过半分感情。

他将所有温柔都留给了秦云舒。

三年的时间,她天真的以为自己能守得云开见月明,可事实证明,她从未捂热那颗心。

“楚厉,离婚吧。”

秦星晚盯着吊瓶,嘴里的话轻飘飘的没有重量,却透着她无比坚定的心。

其实从秦云舒回来的时候,她就萌生了离婚的想法,可心里总归是舍不得这一段感情,存了妄想。

不知道想到什么,楚厉冷漠的神色缓和了些,“我知道孕妇情绪不稳定,容易胡思乱想,但星晚,云舒是你的妹妹,我和她之间清清白白。”

秦星晚偏头,眼泪从眼角滑落,手掌轻轻抚在小腹上。

“没有了。”

她轻声呢喃。

楚厉,孩子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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