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花并没有扑上去,它只是迈着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地走到刘二狗面前。那颗巨大的虎头垂下,鼻子在他身上嗅来嗅去,像是在检查一件货物。
每一次呼吸喷出的热气,都像一瓢开水,烫在刘二狗的皮肤上。
雷震就坐在椅子上,翘着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没有说话,可他那不说话的样子,比任何审问都更让人胆寒。
“我……我说……我都说……”刘二狗的心理防线在闻到自己身上尿骚味的那一刻,就彻底崩溃了。
他涕泗横流,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所有事情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怎么在赵国邦牺牲后,骗走了孩子的抚恤金。
怎么把孩子带回老家,非打即骂,当畜生一样养。
怎么嫌她是个累赘,联系了人贩子,想把她卖掉换几个钱花。
他还交代了,今天进山,就是为了把孩子抓回去,交给已经约好的人贩子。
雷震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肌肉一动不动,可审讯室里的温度,却像是降到了冰点。
刘二狗说完,见雷震还是不说话,那头老虎也只是盯着他,他心里那点求生的侥幸又冒了出来,哆哆嗦嗦地辩解:“首长……我……我也是被逼的啊!一个丫头片子,养不活啊!我打她,是想让她长记性,是为她好啊!”
雷震终于有了动作。
他站起身,走到刘二狗面前。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大花的脑袋。
他对大花说了一句让刘二狗魂飞魄散的话。
“看着他。”
说完,雷震转身就走,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刘二狗。
门在他身后“砰”的一声关上,同时落了锁。
审讯室里,只剩下刘二狗和一头舔着自己锋利爪子的东北虎。
刘二狗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雷震从审讯室出来,胸口那股滔天的怒火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点燃。他快步冲向基地的通讯处,一脚踹开了门。
正在值班的通讯兵吓了一跳,手里的电报机都差点按错键。
“营长?”
“给我接军委总参,”雷震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发一封特级加密电报。”
他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措辞,用最简洁的语言口述道:“北疆军区急电。赵国邦烈士遗孤赵安安,于长白山禁区内寻获。初步检查,身体状况极差,有长期受虐痕迹。具体情况,待后续详报。”
通讯兵的手指在电报机上飞快地敲击着,滴滴答答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这封电报,像一颗投入深海的石子,以光速穿过风雪,飞向了龙国的权力中枢。
雷震以为,他会等到总参的回电,等到上级的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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