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大气都不敢喘,看着不停跳动的秒数,将自己缩得更小,祈祷这诡异可怕的一夜赶紧过去,千万别发现她。
沈舒月在心中将满天神佛都求了个遍,只盼这令人窒息的黑暗与异响快些过去。
然而,祈祷无效。
那粗重压抑的喘息声似乎稍稍平复了些许,又或许只是暴风雨前更可怕的宁静。
紧接着,一只骨节分明却滚烫异常的手,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猛地攥住了锦被的边缘。
沈舒月浑身一僵,血液倒流。
被子被缓缓地掀开一角。冰冷的空气涌入,随之而来的,是黑暗中一双骤然逼近的眼眸。
那不是平日谢清辞那双深不见底,冷静无波的眸子。
此刻,那眼底布满了猩红的血丝,瞳孔深处仿佛有熔岩在晦暗的冰层下奔涌,视线如实质的烙铁,牢牢锁住了她。
四目相对的刹那,沈舒月脊骨窜起一股寒意,汗毛倒竖,连呼吸都彻底停滞。
宿主,坚持!任务进行中,已过4分37秒。再坚持几分钟,完不成都得死!
系统在她脑中发出尖锐到变调的警报,死亡的威胁瞬间压过了本能的恐惧。
求生的欲望猛地攥住了心脏。沈舒月僵硬地,极其缓慢地,在那恐怖目光的注视下,撑着身子坐起。
脸上肌肉不听使唤,她竭力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干涩发颤,
“公……公子?您、您回来了?” 内心却在疯狂哀嚎:这哪儿是回来了?这分明是地狱开门,阎王亲自上来查房了啊!系统你坑我!
谢清辞没有回答。他只是死死盯着她,那双猩红的眼中翻滚着难以解读的激烈情绪。
他握着被角的手转而向下,一把扣住了她纤细的腕骨。力道极大,五指如铁钳,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捏碎,滚烫的温度几乎要灼伤她的皮肤。
“你……” 他的声音比方才更加暗哑,气息不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浓重的血腥气与压抑到极致的危险,“想做什么?”
腕骨传来剧痛,沈舒月疼得眼圈发红,却不敢挣扎。系统倒计时的嘀嗒声如同丧钟在她脑中轰鸣。
原书中说他孤寡一生不是没道理的。
这副模样谁敢接近他。
她强忍着濒临崩溃的恐惧,在谢清辞那仿佛要吞噬她的可怕目光中,颤抖着抬起另一只未被禁锢的手。
指尖冰凉,因为恐惧而微微痉挛。她一点点极其缓慢地,朝着他靠近,贴在他的额角上。
“公子……” 她声音细弱,带着哭腔,却奇异地有种破罐破摔的决绝,“您……流了好多汗……”
冰凉的指尖,终于轻轻触碰到他滚烫的皮肤。
那一瞬间,仿佛冰水滴入滚油。
谢清辞浑身猛地一颤。
并非因为愤怒或排斥,而是一种更为原始,更加不受控制的战栗。
那微凉细腻的触感,与他体内焚身的燥热形成了极致反差,如同在沙漠濒死之人眼前晃过一滴清泉,瞬间点燃了更深层,更疯狂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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