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皮子利索得很,瓜子皮像机关枪子弹一样往地上喷。
邻居,一营长的老婆胡春秀。
胡春秀眼尖,一眼就瞅见了萧成身后的云雾。
她先是一愣,随即撇了撇嘴,那眼神像X光一样把云雾从头扫到脚,阴阳怪气地拔高了嗓门:
“哟,萧军医,这就是那个胆大包天、敢嫁给路阎王的新媳妇啊?”
胡春秀呸地吐出一口瓜子皮,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和嫉妒:
“看着还没我家养的芦花鸡重呢!就这小身板,能经得住路师长折腾?别到时候还得让我们去帮忙收尸啊。”
云雾脚步微顿。
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大姐早上是拿大蒜刷的牙吗?嘴这么臭。
不过面上,云雾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淡淡地扫了胡春秀一眼。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对着路人乱叫的泰迪,平静中带着一丝关爱智障的怜悯。
胡春秀被这一眼看得莫名火大,刚想叉腰骂街,变故突生。
刚才送他们过来的牛车正好调头,那老黄牛大概是吃坏了肚子,蹄子一刨,这一片黄土路瞬间扬起漫天的尘土。
“咳咳咳——”
尘土飞扬中,大门口角落里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云雾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大概四岁左右的小男孩,正蜷缩在墙角。
孩子穿得破破烂烂,瘦得像个豆芽菜,此刻正张大嘴巴拼命呼吸,但他吸进去的全是灰尘。
几乎是一瞬间,孩子的脸就憋成了青紫色,喉咙里发出嘶嘶的拉风箱声,眼看着白眼球都要翻上去了。
“哎呀!是路家老三!”
胡春秀吓得瓜子都掉了,往后退了两步,生怕摊上事:“这孩子哮喘犯了!完了完了,这回要憋死在门口了!”
“让开!都让开!”
一道尖细的女声从院子里传出来。
穿着白大褂的文婷手里拿着个听诊器,踩着小皮鞋冲了出来。
她是卫生队的护士,一直暗恋路淮风,自诩是这群泥腿子家属里的文化人。
文婷一看路老三这副样子,脸色也变了。
她慌乱地摸遍了全身口袋,最后只摸出一个听诊器,急得直跺脚:
“喷雾呢?谁看见喷雾了?快!快去找车送卫生队!这孩子要窒息了!”
周围围过来的几个嫂子一听要送卫生队,都傻了眼:“文护士,牛车刚走,卫生队在岛那头,跑过去得二十分钟,这孩子能挺住吗?”
“那怎么办?我是护士又不是神仙!没有药我也没辙啊!”文婷急得带着哭腔,还不忘推卸责任,“这要是出了事,可别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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