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还没亮,秦烈就悄悄地起了床。
他将那十瓶苏氏海鲜酱,用棉布一个个仔细包好,藏在一个打了补丁的旧布袋里,再将布袋放进一个装满了干草的竹筐最底层。
做完这一切,他才背上竹筐,跟着要去县城送货的运输船,悄悄地出发了。
苏婉一直把他送到村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心里既紧张又兴奋。
这是他们“秦氏集团”的第一笔生意,成败,在此一举。
……
县城,东风市场。
这里是县里最大的农贸市场,也是官方默许的、一个可以进行少量私人交易的“灰色地带”。
秦烈跟着大部队卸完货后,并没有马上离开。
他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将竹筐放下,心里七上八下的。
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干这种“投机倒把”的买卖,说不紧张是假的。
他那张一向冷峻的脸上,都带上了一丝不自然的僵硬。
他学着旁边卖鸡蛋、卖红薯干的小贩,把竹筐放在面前,但又不敢像他们那样大声吆喝。
他就那么像一尊门神似的,直挺挺地站在那儿,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他这副样子,加上他那一米九的个头和一身骇人的气势,别说吸引顾客了,路过的人都下意识地绕着他走。
一个钟头过去了,他面前的竹筐,连个问的人都没有。
秦烈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难道……婉婉这次想错了?这东西,城里人也看不上?
他想起媳妇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心里一阵发堵。他不能让她失望!
就在他准备豁出去,学着别人吆喝两声的时候,一个穿着白色厨师服、戴着高帽子的中年男人,行色匆匆地从他面前走过。
男人走到一半,忽然停住了脚步。
他猛地转过头,鼻子使劲地抽动了两下,然后,目光精准地锁定在了秦烈面前的那个竹筐上。
“同志,你这筐里……装的是什么?”男人快步走了过来,眼睛放光地问道。
秦烈心里一紧,但还是按照苏婉教他的话术,沉声说道:“自家做的下饭酱。”
“下饭酱?”男人显然不信,什么下饭酱能有这么霸道的香味?
他刚才在市场那头,就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勾魂摄魄的鲜香味,循着味道找过来,才发现源头竟然是这个不起眼的竹筐。
“能……能打开给我看看吗?”男人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
秦烈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他从竹筐里拿出一瓶苏氏海鲜酱,拧开了盖子。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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