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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婚礼前夜,我接到了陆沉朋友的电话。
他说陆沉被困在废弃仓库,里面全是浓烟,再晚一步就没命了。
我有严重哮喘,医生说我这辈子都***近烟火。
可我还是疯了一样赶过去,砸碎玻璃冲进仓库。
浓烟呛进肺里,我跪在地上爬了半个小时,拼命寻找他的身影。
直到我快窒息时,才听见仓库外传来笑声。
陆沉搂着他的小青梅,漫不经心地说:
“看吧,只要我一句话,她就会像狗一样爬进来。”
小青梅红着眼问:“那你还会娶她吗?”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当然不会,我怎么可能会娶一个欺负过你的人?”
我蜷缩在浓烟里,喉咙里全是血腥味,连一句求救都说不出来。
后来仓库真的起火,我被烧得面目全非。
一向高高在上的陆氏地产掌权人陆沉,却疯了一样冲进火场,抱着那具焦黑的**,一遍遍喊我的名字。
直到法医从我衣服残片里,找出一张被烧得只剩半截的孕检单。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
孕六周。
……
我飘在半空中,看见自己焦黑的身体还死死攥着手机。
屏幕上,一条发给陆沉的求救语音还卡在发送中。
下一秒,我的灵魂被一股力量猛地拽出身体。
再睁眼时,我已经飘到陆沉身边。
他带着林曼曼和一群朋友回了私人会所。
包厢里灯光暧昧,香槟开了一瓶又一瓶。
有人举杯笑道:“沉哥,这回沈棠总该长记性了吧?”
“就是,她每次一看见曼曼,不是哮喘就是头晕。”
另一个人嗤笑一声。
“她这种招数又不是第一次用了。”
“上个月陆氏庆功宴,曼曼作为宣传顾问第一次公开露面,沈棠不就哮喘发作了吗?”
我飘在半空中,猛地僵住。
那件事,我当然记得。
那天我本来不想去。
可陆沉说:“曼曼第一次露面,你别让她难堪。”
我去了。
后来有人故意把一整瓶香槟洒在我身上,刺鼻的酒味混着香水味涌进鼻腔,我当场就喘不上气。
刚跑到露台透气,身后的门就被人从里面反锁了。
我跪倒在露台地上,一边喘,一边给陆沉打电话。
一个又一个,全是无人接听。
“不过沉哥那次也是真狠。”
“电话响了那么多遍,你明明看见了,居然一次都没接。”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陆沉。
那时候我一直以为,他只是没听见。
我甚至替他找了无数没有去的理由。
因为从前的陆沉,从不会故意不接我的电话。
有次他陪投资人应酬,我半夜胃疼,给他打了一通电话。
他只听见我吸了一口气,就立刻丢下酒局赶回来。
推门时,他衬衫上全是酒气,手里还攥着给我买的药。
他跪在床边,声音哑得厉害:
“棠棠,以后只要你找我,我一定会来。”
可结果,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连电话都不肯接。
有人笑着问:
“沉哥,你当时就不怕她真出事啊?”
陆沉靠在沙发上,指间夹着烟,神色没有半点波动。
“她要是真快死了,就不会专挑曼曼公开露面那天发作。”
一句话落下,包厢里短暂安静,随即又有人低低笑出声。
林曼曼坐在陆沉身边,眼眶微微发红,轻声说:
“别这么说棠棠姐,她身体不好,也不是她能控制的。”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回国的。”
陆沉眉头微蹙,不自觉放软了语气。
“曼曼,你不用自责。”
“这些年就是我太纵着她,才让她觉得只要一装病,我就一定会回头。”
我怔怔地看着他,忽然觉得可笑。
我什么时候骄纵过?
明明是他一次又一次地相信林曼曼,把我所有的解释都当成狡辩。
林曼曼刚进陆氏那天,我在茶水间闻到她身上浓烈的香水味,当场哮喘发作。
可她红着眼说,是我不满她进公司,故意借病让陆沉难堪。
后来一次项目发布会前,林曼曼故意把我安排在满是鲜花和香薰的休息室。
我刚进去没多久,就被刺激得喘不上气,只能扶着墙给陆沉打电话。
可电话接通后,传来的却是林曼曼委屈的声音。
她说我故意在发布会前闹病,是想逼陆沉丢下她,害她当众出丑。
从那以后,陆沉看我的眼神就变了。
直到三个月前,林曼曼被绑架。
她哭着说,是我约她去城郊仓库,故意用哮喘骗陆沉离开她,好让人趁机动手。
而那条约她见面的短信,偏偏出现在我手机里。
我拼命解释手机丢过,可陆沉看着她满身伤,眼底只剩冷意。
从那天起,我的病在他眼里不再是病,而是我用来争宠的把戏。
就在这时,陆沉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了。
正是那条我死前发给他的语音。
包厢里有人眼尖,立刻起哄。
“哟,沈棠来认错了?”
“沉哥,外放啊,让大家听听陆**怎么哭着求饶的。”
陆沉冷笑一声,直接点开语音,开了外放。
下一秒,我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陆……沉……”
“真的……着火了……”
“我……喘不上气……救……救我……”
包厢里安静了两秒,随即有人发出一声嗤笑。
“不是吧,沈棠这演技也太夸张了。”
另一个人捏着嗓子,学我刚才的声音。
“陆……沉……救……救我……”
他故意拖长尾音,翻着白眼往沙发上一倒。
满包厢瞬间爆发出哄笑。
陆沉关掉语音,把手机随手扔回茶几上。
“别理她,她最会用这种方式逼我低头。”
“再说仓库那边我让人看着了,最多就是烟大一点。”
“她要是真受不了,早就自己爬出来了。”
我飘在半空,心口像被什么彻底掏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