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每隔三天就要换一次床单。
他说自己身上烟酒味重,床品必须勤洗,我信了。
可换下来的床单,他从来不肯放进家里的洗衣机。
每次,他都会戴上手套,将床单塞进黑色袋子,独自送到城西一家没有招牌的洗衣店。
有时半夜醒来,我还会看见他站在床边,一遍遍**床垫,像是在确认什么。
直到做痕迹鉴定的表哥来家里做客。
他无意间碰到老公刚换下来的床单,只看了一眼,便猛地抓住我的手腕。
“赶紧报警,带上孩子,马上离开这里!”
……
“哥,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我盯着
贺州惨白的脸。
他没有回答,只死死看着主卧里的那张床。
阳光落在刚铺好的浅灰色床单上,床面平整,没有半点污迹。
怎么看都很正常。
可
贺州的眼神,却像在看一口敞开的棺材。
“这床单谁洗的?”
“**夫。他说他应酬多,烟酒味重,每三天就换一次。”
“换下来的呢?”
我指了指阳台。
黑色塑料袋放在洗衣篮旁,袋口已经被丈夫
许晖扎紧。
贺州戴上随身携带的手套,小心解开袋口。
他只将床单拉出一角,指腹便沾上一层很淡的蓝色粉末。
他拿到鼻端闻了一下,脸色瞬间变了。
“这不是洗衣粉。”
“那是什么?”
他没回答,迅速拿出手机,似乎想联系什么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电梯到达的提示音。
“老婆,开门。”
许晖不是带儿子小澈去画画了吗?
怎么提前回来了?
我刚准备开门,
贺州突然按住我的手。
“别问,也别拆穿他。”
“先带孩子走。”
门铃很快响起。
“老婆,你和表哥在家里做什么?怎么还把门反锁了?”
贺州迅速扎好黑色袋子。
他拉开门,故意笑道:
“刚才找卫生间走错门了。我的茶叶忘在车里,我下去拿。”
许晖牵着小澈站在门外。
他先看了一眼阳台上的袋子,随后目光落在
贺州右手上。
他的手背沾着一点没有擦净的蓝色粉末。
“表哥,你手上是什么?”
“陪小澈摆弄彩笔蹭上的。”
贺州说完,侧身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闭前,他一直在冲我使眼色。
快走。
许晖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表哥进过主卧?”
“找卫生间时走错了。”
“他碰过床单吗?”
“没有。”
他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戴上橡胶手套,走到阳台检查袋口。
确认床单还在,他明显松了口气。
“正好你回来了,我帮你把床单送去洗吧。”
“不用。”
“你把地址给我。”
“那家店不接生客。”
许晖拎起黑色袋子,语气重新变得温柔。
“而且你找不到。”
他离开后,我立即给
贺州打电话。
连打三遍都没人接。
一分钟后,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短信。
别打电话。
带孩子离开。
紧接着,第二条短信跳了出来。
床单上的东西会要你的命。
我指尖发凉,飞快回复。
到底是什么?
你发现了什么?
贺州没有回答。
第三条消息隔了很久才出现。
**不是心脏病。
看到这句话,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三年前,母亲就是死在这栋房子的主卧里。
也是死在我们现在睡的那张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