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喉咙好痛……喘不上气了……”收到女儿电话时,我正准备在上市协议上签字。
听到这细若游丝的抽气声,我猛地看向墙上的钟。
下午四点十分。
上一世的四点三十五分,我赶到家时,六岁的心心已经蜷缩在二楼的隔音画室里,窒息而亡。
她对花生致命过敏。
而我的丈夫
裴景然,正坐在一楼客厅,帮初恋的儿子擦嘴角的奶油。
面对我疯了一般的质问,他不耐烦地皱眉:“不就是吃了一口花生酥吗?
浩浩好心分给她,她不仅吐了一地,还发脾气砸东西。”
“关进画室让她反省一会儿,谁知道她装死装得这么逼真?”
后来,我去调取监控的路上,被初恋的弟弟蓄意制造车祸,连人带证据烧成灰烬。
再睁眼。
距离心心死亡,还有半个小时。
我一把推开合同,冲出会议室。
狂奔中拨通120:“御水*别墅,六岁儿童重度花生过敏休克,带肾上腺素!”
接着,拨通
裴景然的电话。
响了很久,里面传来初恋方宁的声音:“砚辞,
浩浩想把画室那个乐高拆了……
裴景然!”
我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方向盘,“把心心放出来!
把冰箱里的急救针给她打上!
她过敏发作了!”
电话那头冷笑一声:“黎语,为了让我心疼,现在连这种谎都撒得出来了?”
“她脸都紫了!
你瞎了吗!”
“够了!”
裴景然怒喝,“她打翻了
浩浩的蛋糕,今天必须教好她的规矩!
你再护短她就废了!”
电话挂断。
四点二十五分。
还有十分钟。
我一路连闯红灯,车停在别墅门口。
屋里欢声笑语。
方宁正给儿子擦手,
裴景然在一旁组装玩具。
看我双眼赤红地闯进来,
裴景然沉下脸。
“你还有脸回来?
看看你教出的好女儿……钥匙给我!”
我死死盯着他。
“不给。
她什么时候认错,什么时候出来。”
浩浩躲在方宁怀里做鬼脸。
“她是个小气鬼,我喂她吃点心她还吐我身上!
活该被关起来!”
方宁假装责怪儿子,转头红着眼看我:“黎姐别生气,砚辞也是为心心好……”我气得浑身发抖:“好心?
她对花生过敏你不知道吗!
浩浩喂她吃花生酥,是要她的命!”
裴景然冷嗤一声:“少在这里危言耸听!
小时候吃花生起过几颗疹子而已,现在早好了。
你连这种咒自己女儿死的话都编得出来?”
方宁柔声附和:“是啊黎姐,我刚才看心心就是单纯闹脾气,现在画室隔音好,里面一点哭闹的动静都没有,肯定是睡着了。
小孩子嘛,磨一磨脾气就好了。”
“滚开!”
我一把推开方宁,就要往楼上冲。
裴景然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力道大得几乎捏断我的骨头,不容置喙地警告:“黎语,你今天要是敢硬闯,我连你一起锁进去!
只要她不给
浩浩磕头道歉,今天就在里面待到天黑!”
我看着眼前这哥是非不分的男人,心彻底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