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盏琉璃长明灯,是我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
沈景渊出征时,我都会点上那盏灯,在佛堂跪上一整夜,祈求他平安归来。
我赶到听竹苑时,屋子里围满了人。
地上一地的琉璃碎片,闪着刺眼的光。
柳夭夭跌坐在碎片旁,捂着脸哭得梨花带雨。
采萍正指着一个粗使婆子大骂。
“你这老眼昏花的东西!小姐不过是想拿这灯赏玩一下,你非要抢,现在摔碎了,你赔得起吗!”
那婆子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大小姐饶命!老奴没抢!是柳姑娘非要拿下来,老奴说那是大小姐的心头肉,动不得,柳姑娘手一滑就......”
“住口!”福伯厉声打断她,“自己笨手笨脚,还敢攀咬柳姑娘?”
我踩着一地的碎片走过去。
每走一步,脚底的碎裂声都像是扎在我心上。
柳夭夭抬起头,满脸是泪地看着我。
“姐姐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这灯对您这么重要。王爷说听竹苑里的东西随我处置,我看这灯落了灰,想拿下来擦擦......”
她试图去抓我的裙摆。
“姐姐别生气,等王爷回来了,我求王爷给您找一盏一模一样的。”
我冷冷地看着她。
“一模一样的?”
我蹲下身,捡起一块染着血迹的琉璃碎片。
“我母亲的遗物,你拿什么赔?”
柳夭夭吓得瑟缩了一下。
“姐姐,你别这样看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为了一个死物,你难道要**我吗?”
福伯赶紧护在柳夭夭身前。
“大小姐,不过是一盏灯。柳姑娘金尊玉贵,若是吓出个好歹,王爷怪罪下来......”
“滚开。”
我厉喝一声,吓得福伯猛地闭了嘴。
我站起身,捏着那块碎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