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返程,正在上法语班的儿子突然用法语和老公说:“爸爸,周三我想去医院看
韩婧妈妈,还有我的小妹妹。”
副驾驶的我身子一僵。
开车的老公嘴角微微扬起,用法语回应道:“行,我到时候给你请假,老规矩,不能让
程月知道。”
韩婧,老公的小青梅。
而那个被瞒着的
程月,是我。
两年前,老公让我给儿子报个法语班,他自己就是**翻译,平时也可以辅导儿子学习法语。
我同意了。
那之后,他们两个经常突然用法语聊天。
我偶尔问起,他们只说是在练口语。
我扯起一抹笑,故作不在意的问:“你们两个说什么呢?
就欺负我不懂法语啊。”
老公随口应付:“我们再练口语呢,儿子的发音越来越标准了。”
我心沉到了底。
摸了下耳边同声传译的蓝牙耳机。
唯独不想被我听懂的语言,我不想听了。
只有我坚持的婚姻,我也不要了。
……车堵在返程高架上,喇叭声一阵接一阵。
我偏头看向车窗,玻璃上映出我发白的脸。
景川腾出一只手,顺手把空调调高,语气温和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冷了?”
“有点。”
“那你睡会儿,到了我叫你。”
我扯了扯嘴角:“好。”
后座的儿子却还沉浸在兴奋里,扒着驾驶座靠背用法语追问:“爸爸,那周三我是不是还能像上次一样抱妹妹?”
景川笑了笑:“妹妹还没生,不能抱。”
“那我可以先摸摸她吗?”
“可以,但你要乖。”
儿子压低声音,带着邀功的得意。
“我一直很乖啊,我都没有告诉妈妈。”
我垂下眼,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一个七岁的孩子,已经学会和他的爸爸一起,对我守口如瓶。
景川从后视镜里看了儿子一眼,眼底全是纵容:“嗯,童童最懂事。”
懂事。
原来在他眼里,瞒着我,骗着我,才叫懂事。
我忽然想起这两年,父子俩总会突然用法语聊天。
吃饭时,洗澡后,接送路上,甚至我就在旁边的时候。
我偶尔问一句,他们说在练口语。
我还笑过,说你们两个现在有小秘密了。
现在想想,何止是小秘密。
他们甚至连要去看谁、去医院做什么、那个女人肚子里怀着谁的孩子,都要瞒着我。
车里安静了一阵。
儿子忽然又凑过来,冲我笑:“妈妈,回家以后我给你背法语儿歌,老师说我学得特别好。”
我转头看着他那张稚气的脸,喉咙像堵了团棉花。
“好啊。”
“妈妈认真听。”
景川顺势接话:“他现在发音确实标准,报这个班值了。”
我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就在这时,他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亮了。
一条微信跳出来。
韩婧:“周三产检别忘了,童童想来的话也可以一起。”
后面跟着一个摸头的表情。
景川动作很快,几乎是一瞬间就把手机反扣过去。
可我已经看清了。
我安静地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牌,忽然觉得可笑。
我这个正牌妻子,像个被排除在外的局外人。
他们才是一家人。
下了高架,儿子困得打哈欠。
景川把车停进地库,回头给儿子解安全带,声音温柔得要命:“回家先睡一会儿,周三爸爸再带你去。”
儿子立刻小声欢呼:“真的?”
“真的。”
“那妈妈呢?”
景川动作顿了一下,低声哄他:“别问。”
儿子立刻捂住嘴,冲他眨眨眼。
我推门下车,拎起行李箱,像什么都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