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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只对我听力过载的丈夫,我不要了》 发表时间: 2026-10-22



丈夫有严重的听力过载病症,周边环境声音一大就发病。

结婚五年,他从不允许我在他的房间**,嫌我呼吸声重。

在家我连拖鞋都不能穿,因为脚步声重。

我理解他,只是心理疾病,又不是故意针对我。

为了照顾好他,我小心翼翼学会当一个隐形人,尽量不发出声音。

他生日那天,我给他准备大餐庆祝,结果电器故障发生了爆炸,我的手被炸伤。

丈夫冲进来的第一刻不是关心我,而是捂着耳朵大声喝斥:

「小声些,你想要害死我吗?」

我快速地灭掉了小火苗,连手上的烧伤都没来得及处理,就先低头道歉:

「对不起。」

我独自去医院处理伤口,可我回家推开门,却看到家里被丈夫的学妹改成了舞厅,音乐震耳欲聋,几乎要将整座别墅震倒。

我大惊失色,生怕丈夫犯病,刚要阻止。

就听到丈夫的同学们在闲聊。

「老周不是听力过载吗?音乐声这么大,就不怕他轰人?」

「那是别人,学妹在他心里的位置不一样,有她在,包治百病。」

果然,我看到厌恶巨响的丈夫一脸笑意地站在他的学妹身边谈笑风生,见到我,他脸色变了变,耐心解释道:

「学妹好心给我过生日,把家里弄得乱了些,你不会生气吧?」

我看着严重烫伤的手臂。

忽然觉得自己这五年来的小心翼翼,竟是一场笑话。

我将婚戒摘下:

「不介意,不该留下的人是我。」

1

「我就知道你不会......等等,你说什么?」

因为我的脾气一直很好,所以丈夫周牧之下意识便认定我不会因为这些小事生气。

可当他听清楚我说的话时,脸色忽然一沉:

「你这句话什么意思?」

我将婚戒塞到他手中:

「字面意思,我们离婚吧。」

周牧之的眉头也深深的皱了起来,眼底带着不可思议:

「就因为我的朋友在家放音乐,你就要和我离婚?」

我点点头:

「对。」

周牧之不满地训诫我:

「宋以宁,亏你还是知识分子,这么点容人之心都没有?」

知识分子,容人之心。

这些年每一次我表达不满的时候,周牧之就拿各种大道理说教我。

要我知书达理,要我大度温顺。

所以,我一忍再忍,以为能从他口中得到认可和夸奖,可到头来,他还是觉得我肚量小,没有容人之心。

「对,我没有,你换个达标的,我就不霸占这个位置了。」

结婚五年,除了最初我和他会有些**之争,越往后我几乎不同他争执,他说的话我照做,他犯错我忍让。

如今天一般在外人面前,怼的他无还嘴之力的情况,还是第一次见。

周牧之的脸憋得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恼的。

我们的争吵也惊动他的朋友们。

周牧之的学妹方念安咬着嘴唇,一副楚楚可怜地模样来到我的面前:

「嫂子,都是我的错,我就不该想着牧之哥没参加过生日派对,给他尝个鲜,是我考虑不周打扰你们了。」

「你要怪就怪我,千万别迁怒牧之哥,更别因为我影响了你们夫妻感情。」

方念安的道歉看起来诚恳,字字句句都在把过错往她的身上揽。

然而却暗戳戳的说,她只是好心给周牧之过个生日,**我平时不关心周牧之,还不让别人关心。

真是好绿的一杯茶。

周牧之深陷其中,根本没品出来,还出声宽慰道:

「别管她,她就是跟我闹脾气呢,不可能和我离婚的,你也别把什么罪过都往自己身上揽,你这小身板能扛得住吗?」

方念安**地低下头,怯懦地看着音响所在:

「那......那我去把音响关了。」

「不用,你又没做错,听她的话做什么?」

周牧之安抚完,便招呼方念安和他的朋友们继续玩闹。

走到我身边时,他低声警告了一番:

「今天我生日,朋友们都在,你别胡闹。」

他坚定我只是闹脾气,所以不再管我。

看着被簇拥在人群中的周牧之,我未再发一言。

同样是给周牧之庆生。

方念安怎么做都没事。

而我只是做饭,电饭煲出故障炸了,周牧之还不顾我的伤势,对我发火。

截然不同的态度让我很清楚的明白。

原来他不是听不得巨响,只是这个犯病只针对我,不包括方念安。

婚戒我放在桌上,并没有戴回去。

他一直以为我在闹。

可他却不知道,我从来不拿离婚开玩笑。

离婚,我是认真的。

2

我转身进入书房,打开电脑正想查询一下,离婚的流程。

可电脑一打开,映入眼帘的却是周牧之和方念安的聊天窗口。

周牧之登入了电脑,忘记退账号了!

以前我信任他,即便他的手机摆在我面前,我也从未查过。

而如今,我对他和方念安之间的关系产生了怀疑,便鬼使神差的翻看了他们的聊天记录。

翻看着,我越发惊诧。

这个账号真的是周牧之?

这些话是周牧之打出来的?

我一次次退出重看,将账号反复在嘴里咀嚼,确认无疑,这是周牧之的账号,那些对话也是他一字一句打出来的。

想明白这一点,我的嘴角扬起一抹很浓郁的苦涩。

和周牧之在一起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他就是一块不开窍的木头。

不会夸人,不会安慰人,整日冷冰冰的板着张脸,更是惜字如金。

平日里对我的回复,也只是冷漠地回个「嗯」。

可今天,我偷看了他和方念安的聊天记录我才知道。

原来周牧之也会毫不吝啬的夸人。

方念安跟他分享自己独自拧开了矿泉水瓶盖,周牧之都能夸她厉害,还说99%的女人都做不到的事情,她做到了。

不但夸人,周牧之和她聊天的时候分享欲很高,连我做的一日三餐是咸是淡,都跟她分享。

他还幽默的自称是试毒工,每个菜我都会等他「试完毒」再次,逗得方念安连发三个「哈哈大笑」的表情包。

而我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是我误会了。

周牧之一点也不冷淡,只是不愿对我展示热情的那一面。

他和方念安的聊天记录太长了。

仅仅是一周,便超过了周牧之这五年来对我说过的话。

每每翻看下去,都越发显出我的愚蠢。

这么多年的朝夕相处,却连枕边人的真实模样都不知道,何其可笑。

我退出了聊天框,点开浏览器搜索离婚事宜。

我将注意事项一一记下后,便关了电脑,着手联系律师。

时间转瞬即逝,客厅吵闹的音响被关掉了,周牧之也一一告别他那些朋友们。

咔嚓。

书房的门被打开了。

周牧之恢复了以往冷漠的神情,提着个药箱进来:

「之前忘了问,你的伤势怎么样?」

我拒绝了他帮忙上药的好意:

「医生处理过了。」

「好。」

周牧之翻找烫伤膏的手一顿,又一一把药归回原位。

「这段时间你的手就不要碰水了,也别干家务,好好养伤。」

「晚上把被子搬回我屋里,夫妻分房睡,传出去被人误会我们感情不好。」

我诧异地抬头盯着他。

是他嫌我吵,执意要跟我分房睡的。

我也曾经拿出过「分房睡显得感情不合」的借口,想要劝劝他。

他却毫不在意,说他不在意别人的看法。

既然不在意,今天让我回房睡又是哪出?

怕我真的和他离婚,所以他在示好求和?

「不用了,我习惯了一个人睡。」

可以感受的到,让我回房睡,是周牧之最大的让步了,而我却没有顺着他给的台阶下,这让他很不满。

「随便你。」

「对了,我要通知你一件事,念安的家着火了,她没地方去,前段时间一直都在朋友家暂住,也不好总麻烦她那些朋友。」

「我打算在她家重新装修这段时间,先在我们家住着,反正客房多的是。」

我讥讽的一笑。

亏得我之前还以为周牧之允许我去主卧睡,是怕我提离婚给的台阶。

原来只是为了让我接受方念安住进来,给我的甜枣。

「好。」

反正我都要跟周牧之离婚了。

方念安别说住一段时间了,就算住一辈子都行。

3

第二天一大早,周牧之就去将方念安接了回来。

方念安换上了她自己的拖鞋,在这个安静的家中,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哒哒哒」的巨响。

在这个家里,我已经习惯了保持安静了。

一时间我都没有注意到周牧之对这个声音没什么异常反应,只顾得拿出一双我专门挑选的,走路声响小的拖鞋。

「换上这双吧,你脚上那双鞋,走路声音太大了。」

方念安的双眼刷的一下就染上了红色,她抽噎着低下头,换上我给她的那双鞋,还不忘用周牧之也可以听到的声音说:

「对不起嫂子,是我不懂规矩,在这个家里住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麻烦您一一跟我说清楚,我保证不会再犯,我现在没有地方住,你千万别赶我走......」

我还是小看她了,没想到我的随意提醒,从她那过了一遍,成了我想要赶她走,故意刁难她的行为了。

周牧之皱眉走上前:

「宋以宁,念安是客人,你这种行为是待客之道吗?」

待客之道?

我古怪地看了眼周牧之:

「你对别的客人可不是这样。」

每个人来家里,都必须要严格遵守周牧之的规矩,不然会被周牧之呵斥,严重点的还会扫地出门,以及绝交。

正因为他对每个人都如此,我才对他的病情信以为真。

可如今,方念安站在他的雷区蹦迪,他非但一言不发,还指责我不是待客之道?

周牧之听出了我的话外之意,他颇为不满:

「念安不但是我的好友,还和我从小一起长大,上同一所学校,我一直都把她当做妹妹,你不该恶意揣度我们的之间的关系。」

我撇了眼他们二人。

周牧之神色气愤。

方念安委屈中带着一抹奸计得逞的得意。

我勾了勾嘴角:

「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吗?反正家里的事,向来都是你一言堂。」

制定规则的人是他。

允许旁人破坏规则的人也是他。

周牧之听出了我语气中的嘲讽,他的眉头聚拢成一个川字,神情也有些不耐烦。

「你在阴阳怪气什么?不想住可以搬出去,这里是我家!」

我浑身一震,看向周牧之。

我们刚结婚的时候,他把我接进家里,说这是我们共同的家。

才过去五年。

他就说这是他的家,还要赶我走。

也罢。

本来离婚也是搬走的,就当提前搬了。

「好,我搬走。」

4

我进屋收拾衣服和东西。

周牧之怒气冲冲地堵在门口:

「宋以宁,你今天非要给我找不痛快是吗?」

方念安哭哭啼啼地跟在周牧之身边:

「牧之哥,都是我的错,嫂子你别走了,我走。」

她嘴上说要走,脚上却像是沾了胶水一样,光落泪,没动作。

周牧之却很着急,生怕她不肯住下。

「你胡说什么?是宋以宁自己胡思乱想,误会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就安心住着好了!」

「可是,若不是因为我,嫂子和你也不会吵架。」

「她自己思想肮脏,今天不是你,改天也会是别人,她就那样,小肚鸡肠,你不必理会她!」

我收拾着东西,他们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

我充耳未闻,也没有打算跟他解释清楚。

从来都不是我的心看人肮脏。

而是他的心,早就不干净了。

这个家里的东西基本上都是我买的,可却没有多少是买给我自己的。

如今收拾起来,能带走的也就只有一个小行李箱。

我提着东西走出门,他们还在争执。

周牧之要方念安留下。

而方念安执意要走。

两个人就争执了一个小时,争执了半天,「执意要走」的方念安半只脚还踏在我的房门口。

「让让!」

我试图从他们中间挤过去。

他们的争执被打断。

周牧之气愤地转过身去,似乎是我不肯妥协,让他格外生气。

「嫂子,你别走啊,我求求你了。」

方念安嘴上说着挽留的话,眼底却闪过一抹恶毒。

她紧紧拽住我的手臂,趁着周牧之目光没看过来的一瞬间,用力将我拽得撞在了架子上。

架子轰然倒塌。

「啊!」方念安装模作样的摔上来,故意划伤了一点点手臂。

周牧之听到动静立刻回头,看到的就是架子倒地,我和方念安躺在一片狼藉中。

「我的手!」

方念安故意露出受伤还在流血的手臂,边喊痛边道歉:

「对不起牧之哥,我只是想拦一下嫂子,没想到她挣脱的力道太大了,害得我们一起摔倒了。」

「你千万别怪嫂子,都是我一个人的错!」

周牧之越过被架子砸中的我,去到方念安的身边,将她扶起。

「宋以宁!你看看你,非要闹这一出,害得念安受伤了,我先送她去医院,等回来再好好跟你算算这笔账!」

我看着周牧之将方念安送去医院,房间瞬间变得冷清下来。

我挣扎着从架子下爬起,右腿处有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不断流淌而下。

我翻出医疗箱简单包扎一下,便将提前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签好字放在桌上,打好了去医院的车,拖着行李箱一瘸一拐的离开了这个我生活了五年的家。

......

周牧之送方念安去到医院,只是些小伤,护士很快就处理好了。

「护士,这样就好了吗?」

方念安问着护士,眼神却是朝着周牧之看去。

而周牧之并没有关注到方念安,一直拿出手机看,似乎是想收到某人的消息,但因为事与愿违,所以一直很烦躁。

「处理好了就回去吧。」

领着方念安出了医院,周牧之纠结再三,还是点开「宋以宁」的聊天框,敲下了一行字发送。

「我们马上就回去了,午饭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十分钟......二十分钟......

甚至周牧之专门买了宋以宁爱吃的巧克力蛋糕带回家,也都没有等来他想要的回复。

周牧之心里的不安,被放大到了极点。

他按开了门。

家里一片狼藉,和他出门前的样子大差不差。

入眼处不见宋以宁的身影。

桌子上摆着一份醒目的文件,上面写着「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

倒塌的架子旁,还有一摊干枯的血迹。

周牧之瞬间呆在原地,手里提着的蛋糕也猛然滑落,摔在了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