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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穿成猫后,我和我哥在脑子里吵架》 发表时间: 2026-10-23



穿成猫后,我和我哥在脑子里吵架

我哥开车送我回家,出了车祸。

再睁眼,我俩灵魂挤进了一只白猫身体里,成了传闻中冷血摄政王的宠物。

最要命的是,那位摄政王能听见我们在这只猫脑子里的一切心声。

我们讨论他好不好看、值不值得嫁、计划什么时候逃跑,他全都听得一清二楚。

而我们对此,一无所知。

1

"这猫脏了,一并处理。"

我睁眼,一双玄色锦靴沾着血。血珠顺云纹往下淌,在青砖上洇开一小片暗色的花。

空气里有铁锈味,混着松木香,冷飕飕往鼻子里钻。

"哥!我们变成猫了!一体双魂!这科学吗?!"

"***别管科不科学了!他要杀我们!"

侍卫打开笼门,一只手掐向我后颈。那手带着血腥气,凉得像块冰。

脑子一空,我本能往后缩,后背抵上冰冷铁栏。退无可退。

"卖萌!猫不是会卖萌吗?"

"卖你个头!"

那只手已经碰到我的毛了。我浑身炸毛,猛地往前一蹿,爪子死死勾住那双锦靴靴面。玄色缎面被我勾出几道白痕。

我仰起头。

主位上的男人低头看我。

玄色蟒袍,玉带束腰,手里转一把带血的**。**刃口还泛着血光,一滴血珠正顺刀尖往下滑。

他极黑的眼眸里没什么温度,看一只笼中猫,跟看一件死物没区别。

但就在我对上他视线的瞬间,我在心里尖叫:"别杀我!我很有用的!我能听懂人话!我能帮你抓老鼠!"

"林晚!"林晨在脑子里吼,"你这叫求生?这叫求死!"

萧珩转**的手,忽然停了。

他眉头极轻皱一下。不是"好像有声音"那种皱眉,是"这声音从哪来"的审视。

他盯着笼中白猫,目光从淡漠变审视,又变......兴味。

不是对宠物的兴味。是对猎物的。

"......两只?"

他低声道。

殿中死寂。连呼吸声都停。

侍卫手僵在我后颈皮,不敢动。我感觉那只手在抖。

"带回寝殿。"萧珩把**扔回案上,发出"铛"一声脆响,"这猫本王养了。"

摄政王府的地龙烧得很旺。

我被放上一张铺软垫的紫檀小几,面前摆一只青瓷碗,里头是剁细碎鸡肉。

肉香钻鼻子,猫本能让我肚子咕噜叫,口水险些流出来。

"哥,"我在脑子里小声说,"他刚才是不是......"

"别出声。"林晨打断我,"他在看我们。"

我偷偷抬眼。

萧珩坐在书案后,批两笔折子,就抬眼看我一下。他盯我,我后背发麻,尾巴不敢摇。

这具身体小,三个月猫,饿得飞快。

更怕的是,我觉着脑子里另一股意识在挤我——林晨也在,我俩挤一个脑子,跟塞电梯似的,连转身都磕磕绊绊。

"晚晚,"林晨忽然说,"这身体在排斥我们。"

我低头看爪子。粉粉肉垫,指甲未长全,但边缘开始发虚,像被水泡发的纸。

不仅如此,我试着抬爪,竟觉出几分滞涩,仿佛这具躯壳正在一点点将我们往外推。

"我估摸,最多三个月。"林晨声音发紧,"三月后,要么融合,要么......"

他没说完。但我看见爪尖,烛光里透出一丝诡异透明。

心头一凉。

这具猫身撑不住两魂,三月之内若不寻到出路,我与林晨,都会魂飞魄散。

三个月。找到活路,否则死。

书案后的萧珩忽然放下朱笔。

他起身走到我面前,蹲下来与我平视。玄色蟒袍下摆扫过地面,无声无息。

"你们,"他忽然开口,声音很低,"在吵什么?"

我浑身毛都炸了。

他在对谁说话?

萧珩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悬在我头顶,没有落下。

他维持这个姿势很久,久到我猫身本能让我想蹭上去,想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王爷,"门外传来侍卫禀报,"太后娘娘派人来问,说您今日早朝后,为何没去请安?"

萧珩的手收了回去。他站起身,恢复那副冷漠模样:"告诉她,本王养猫,没空。"

他回头看我一眼,那一眼里有探究,还有一种我说不清的......孤独?

"睡。"他说,"明天还有用。"

殿内烛火熄了。

黑暗中,我听见萧珩呼吸声从床榻那边传来,平稳,绵长。

我后背发麻,知道他没睡。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扎了我整整一夜。

更深露重,子时三刻。

我被一阵极轻、压抑的喘息惊醒。

猫耳灵,我循声望去。萧珩躺床上,背对我,肩膀绷得极紧。

不是熟睡时绵长呼吸。那是一种很怪、带颤音的抽吸,跟有人把他肺泡一个个捏碎似的。

"哥,"我在脑子里喊,"他在发抖。"

"看见了,"林晨声音也沉下去,"......好像在做噩梦。"

我犹豫一下,猫身轻巧跳下小几,踩地毯,悄无声息靠近床榻。

萧珩额头全是冷汗,眉头死死皱起,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线。他一只手攥锦被,指节泛青。

"别过来......"他忽然喃喃,声音哑透,"太吵了......都别过来......"

太吵了?

我僵原地。殿内只有更漏声,静得能听见烛芯爆裂轻响。

林晨忽然说:"晚晚,你记不记得刚穿来时,他说两只?"

"记得。"

"他是不是能听见我们的声音?。"林晨声音罕见发涩。

我一惊,没说话。

如果我脑子里永远有无数个林晨同时说话,永不停歇,连睡觉都在吵......

我会疯。或者,变成他这样——表面淡漠,实则每根神经都绷得像要断的弦。

萧珩呼吸越来越急,跟溺水似的。他手指无意识抓向虚空,像要抓住什么救命东西。

鬼使神差,我伸出爪子,轻轻搭在他手背上。

他手指冰凉,却在触到我肉垫瞬间,猛地收紧。

他抓住我爪子。

用力,极紧,抓得指节发白。

"别走。"他哑着嗓子,眼依然闭着,眉头却渐渐松开,"太吵了,但你们......别走。"

我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忘。

林晨在脑子里沉默很久,久到我以为他消失。

然后他说:"他好像把我们当止疼药了。"

那一夜,萧珩攥我爪子,睡得很沉。

我没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