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小没什么爱好,就喜欢钓鱼。
别人十八岁攒情书,我攒了二十七根鱼竿。
被豪门认回第三天,假千金
商妤趁我洗澡,偷看了我的钓友群。
顾少已经咬钩了,先养两天。
周总出手大方,今晚让他多下点本。
陆家那条最难搞,我亲自收。
商妤哭着把截图发进家族群。
“姐姐刚回来,就盯上了
陆淮。”
“如果她真喜欢我的未婚夫,我可以退出。”
亲哥气得带人找了我一晚上。
最后,他们在后院人工湖边发现了我。
我蹲在草丛里撒鱼饵。
顾少替我打窝,周总拎着抄网,
陆淮抱着鱼竿坐在旁边。
亲哥指着他们,手都在抖。
“刚回家三天,你就同时钓三个?”
我愣了一下。
“什么三个?”
“顾少窝打得好,周总肯下本,只有
陆淮不行,老空军。”
商妤眼泪掉得更凶。
“姐姐,你不用当着我的面羞辱他。”
我低头看了眼空荡荡的鱼护,也有点愁。
忙活一晚上,就钓到条巴掌大的小鲫鱼。
我把鱼塞进
陆淮手里,认真安慰他:
“别难过。”
“虽然又小又没用,但跟你还挺般配的。”
......
陆淮的脸黑了。
顾屿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周叔倒挺高兴,接过我的抄网又往湖边走。
“南边有口,我再补两勺窝料。”
“周总!”
我爸终于忍不住了。
“您跟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周叔回头看他。
“钓友啊,要不然呢?”
我哥商砚冷笑。
“正经钓友会半夜约在一起?”
顾屿抬头。
“白天太阳晒啊,正经钓友会给她买几万块的鱼竿?”
“那根是我输给她的。”
“正经钓友会叫她宝宝?”
顾屿的表情有一瞬间的茫然。
我替他回答:
“他说的是他的鲫鱼宝宝。”
“那条鱼养了半年,昨天翻肚皮了,他哭到凌晨两点。”
顾屿立刻瞪我。
“这事能不能别往外说?”
我点点头。
“行,下次我只说你连鱼都留不住。”
商妤哭不出来了。
她转头看向
陆淮。
“那你呢?”
“你为什么也半夜陪姐姐钓鱼?”
陆淮把鱼竿往地上一放。
“是她说,今晚能让我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男人。”
我接过话:
“能自己挂蚯蚓,不喊恶心的男人。”
商妤脸色发白。
我哥却压根不信。
他夺过我的手机,往上一划。
下一条消息赫然写着:
周六换地方,水库,十二个全来。
商妤捂住嘴。
“十二个?”
我爸的太阳穴跳了两下。
我赶紧解释:
“人多好打窝。”
“够了!”
我妈厉声打断我。
我被吓得手一抖,半盆鱼饵全洒了。
她看了看我沾满泥的裤腿,又看了看
商妤身上的白裙子,眉头皱得很紧。
“刚回来三天,你就把这个家闹得鸡犬不宁。”
“明天开始,不准钓鱼。”
我急了。
“不钓鱼那我干吗?”
我妈冷着脸。
“学学妤妤,插花、弹琴,做点女孩子该做的事。”
“插花也行。”
我想了一下。
“用玉米打窝的时候,顺手插两根花,鱼能吃饱,我也算有才艺。”
顾屿没忍住,笑出了声。
我**脸彻底沉了下去。
“商梨,我没有在跟你开玩笑。”
那是她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我立刻站直了。
回商家前,养爷爷一直担心我融不进去。
他说亲生父母找了我十七年,一定会好好疼我。
所以来之前,我背了整整三页豪门礼仪。
只是没人告诉我,豪门不让钓鱼。
商妤轻轻拉住我妈。
“妈,姐姐以前没人教,不怪她。”
“慢慢改就好了。”
我松了口气,冲她笑。
“还是你人好。”
“下次我带你去野塘,泥鳅可多了,跟你特别有缘。”
她的眼睛又红了。
当天晚上,商家召开了我回来后的第一次家庭会议。
商砚把一张纸推到我面前。
最上面印着五个黑体大字。
**四十八小时脱钩计划。**
我看了半天。
“哥,脱钩不对。”
“钩扎深了得用取钩器,硬拽容易把鱼嘴扯烂。”
商砚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从明早八点开始,十二个钓友全部拉黑你。”
“家里没人陪你去钓鱼,也没人接你跟钓鱼有关的电话。”
“等你明白没有这些男人也能活,我们再谈。”
我脸上的笑慢慢没了。
“一个都不能联系?”
“不能。”
我看向妈妈。
她避开了我的眼睛。
“梨梨,我们是为了你好。”
“你才十八岁,别把自己的一辈子毁在男人手里。”
我很想告诉她,我的一辈子目前只差毁在鱼手里。
可她好不容易叫了我一声梨梨。
我把话咽了回去。
“那行。”
“四十八小时而已。”
“鱼不开口,我都能守一天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