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京圈里最无法无天的金丝雀。
凡是我看上的拍卖品,谁敢举牌,我当场让人斩断他的资金链;
某千金跟我撞了衫,我直接把她生日宴的香槟塔砸得稀碎。
所有人都等着我翻车,偏偏
季云川把我当祖宗供着。
直到后来,那个满脑子女德的助理上位了,
她顿顿给
季云川熬制爱心便当,在他头疼时替他按太阳穴,轻声叹息:
“女人太强势了,会折损男人的福气的。”
“季总在外面打拼太苦,家里就该有个避风港。”
那天我把咖啡泼向挑衅的客户,一向纵容我的
季云川竟按住了我的手:
“闹够了没有?学学怎么当个安分的女人吧!”
助理低眉顺眼,脸上却满是“我比你更懂怎么做女人”的优越。
我抽出真丝手帕擦了擦掌心,随手丢在
季云川那双昂贵的高定皮鞋上。
真有意思。
有些蠢货永远不明白,男人这么贱的物种,
你高高在上让他仰望,他才会把你刻进骨子里,
而那种一上来就自降身价倒贴的,最后连保姆费都结不到。
......
“云湄,向知杳道歉。”
季云川看着皮鞋上那方被我丢弃的真丝手帕,眼底闪过一丝极度克制的不悦。
他并没有发火,只是拿出他自己那方洗得微微泛白的棉质手帕,
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背上溅到的几滴咖啡渍。
那方棉质手帕是
柯知杳亲手缝的,上面还绣着几株劣质的翠竹。
他说这种粗布最吸水,比我买的那些几千块一条的奢侈品更实用。
包厢里的气氛冷到了冰点。
刚刚那个出言不逊挑衅我的客户,此刻正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
柯知杳低眉顺眼地走上前,极其自然地接过
季云川手里的脏手帕。
“季总,您别生苏小姐的气。”
柯知杳的声音轻柔得像是一阵风,透着一股不争不抢的温顺。
“苏小姐从小锦衣玉食,习惯了被人捧在云端,自然受不得半点委屈。”
“可咱们做生意的,讲究的是和气生财。苏小姐这样随意泼客户咖啡,万一断了季氏的资金链,到时候辛苦的还是您。”
她一边说,一边用一双清亮的眼睛心疼地看着
季云川。
仿佛
季云川是一个正在被我无理取闹折磨的受害者。
季云川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他看向我的目光里,多了几分疲惫和隐忍的包容。
“云湄,知杳说得对,你太任性了。”
季云川的声音不高,甚至带着几分劝哄的温和。
“王总只是多喝了两杯酒,说话不中听,你忍一忍就过去了。”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那时候你为了帮我拿下一个项目,能在酒桌上连喝三瓶红酒,怎么现在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了?”
我坐在真皮沙发上,指尖轻轻拨弄着手腕上那只成色绝佳的满绿翡翠手镯。
玉石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包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
季云川,三年前我陪你喝酒,是因为你当时一无所有,连进这个包厢的资格都没有。”
我抬起眼皮,目光凉凉地扫过他那张依旧俊美的脸。
季云川的脸色僵了一瞬。
柯知杳适时地叹了一口气,上前一步挡在
季云川身侧。
“苏小姐,您这话就太伤人心了。”
“季总这三年没日没夜地工作,胃出血进了多少次医院,大家都有目共睹。”
“女人啊,最要紧的是懂得心疼自己的男人。您总是这样高高在上,会把男人的尊严踩在脚底下的。”
旁边的裴寂靠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一只防风打火机。
他是
季云川的发小,也是这三年来冷眼旁观我如何“作精”的见证者。
“云湄,这回我得站知杳这边。”
裴寂笑得有几分漫不经心。
“云川每天要管着几万人的饭碗,你整天除了买包就是砸场子,确实太不懂事了。”
“你看看人家知杳,每天早上六点起来给云川熬养胃粥。哪怕只是一碗清粥小菜,那也是实打实的心意。”
“不像某些人,连杯水都要使唤云川亲自倒。”
我看着裴寂那副理所当然的嘴脸,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裴少爷既然这么喜欢清粥小菜,不如把你手里那张我苏家商场的高级VIP卡交出来。”
我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的高谈阔论。
“毕竟用着我这种不懂事女人的钱去包养小明星,怕是会折了您的福气。”
裴寂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握着打火机的手背青筋暴起。
季云川终于听不下去了,他上前一步,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严厉的警告。
“够了,云湄,别像个刺猬一样见人就扎。”
他转过头,看向
柯知杳。
“知杳,你带王总先去楼下休息室,今晚的合同我会亲自跟进。”
柯知杳温顺地点点头,还不忘用那种大义凛然的目光看了我一眼。
“苏小姐,我劝您一句,花无百日红。”
“只会用钱砸人的女人,是留不住男人的心的。”
说完,她扶着那个挑衅我的客户,身姿摇曳地走出了包厢。
包厢里只剩下我和
季云川两个人。
他叹了口气,走到我面前,伸手想要揉我的头发,却被我偏头躲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随后若无其事地收回口袋。
“明晚是京圈的年度慈善晚宴,苏家也会派人来。”
季云川语气平淡地宣布着他的决定。
“你最近情绪不稳定,就留在家里好好反省一下吧。”
“我会带知杳去出席。”
我抬眸看着他,指甲微微陷入掌心。
这场晚宴,原本是他承诺过要与我公开订婚的场合。
“你带她去?”
我声音极轻。
“她用什么身份去?你
季云川的贴身保姆,还是季氏的女德代言人?”
季云川皱起眉头,眼底写满了对我这种刻薄言辞的厌恶。
“知杳是我的首席助理,带她去理所应当。”
“而且她懂事,识大体,不会像你一样在那种重要场合泼别人咖啡。”
“云湄,你要是学不会怎么做一个安分的女人,我们之间的事,就需要再慎重考虑了。”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推开包厢的门,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