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我在机房撞见未婚夫
梁卫国和闺蜜
何丽萍接吻。
我冲进去质问,被
梁卫国推向轧布机,右手落了残疾。
他娶了我,到了五十岁,又和
何丽萍一起把我推下楼。
那三十年,我右手失能像一只狗一样,被锁在家里。
再睁眼,我还站在机房门外。
门里,两人亲得正起劲。
……
机房的门留着一道缝。
何丽萍靠在工具柜上,辫子散了半截。
梁卫国低头亲她,她抓着他的衣领,根本没有躲。
铁皮盒被他们撞得哐当响。
梁卫国替她扣上最上面那粒扣子,手还搂着她的腰。
“**去晓禾家问结婚的日子了。”
“问归问,我又没答应下个月娶她。”
梁卫国说着,把她刚扣好的扣子又解开一粒。
何丽萍推了他一下:“那你还给她送鞋?”
“我妈做的,我总不能扔了吧?”
“每次提起她,你都是这句话。”
梁卫国拾起地上的发绳,绕到她手腕上。
“明晚还来吗?”
何丽萍踮起脚,又亲了他一下。
我把右手摊开,五根手指一根不少。
上一世,我就在这儿撞开了门。
梁卫国说我发疯,推我一把,我的袖子被轧布机卷了进去。
何丽萍离机器最近,却连一声停机都没喊。
后来梁家怕我闹,把
梁卫国押来娶我。
那时我以为这场婚事是补偿,直到他在家里锁住我,才知道自己又错了一次。
我把手从门把上拿开。
里面传来
梁卫国的声音:“把灯关了再来一次。”
我带上门,去过道里问值班师傅那台机器还开不开。
“还在试机,你可别过去。”
他瞧见我的脸,又问:“不舒服?”
“有点,我先回家。”
厂门口有人推车过来,是许文川。
他带着工具,今晚轮他修机器。
看见我眼睛红,他把自行车停在下班的人流前,替我挡了一下。
“机器又坏了?”
“没有。”
上一世,我也欠过他一笔账。
何丽萍哭着说有人占了她的便宜,又不肯说那人是谁。
我认定是她的未婚夫许文川,当着全厂人的面扇了他一巴掌。
他丢了先进个人名额,还背了很久的闲话。
我问
何丽萍是不是他,她哭着不答,我以为猜对了。
后来
何丽萍嫁给他,却把当年那一巴掌全推到我头上。
这一世,我不会再替她出头。
“谢谢。”
许文川扶着车把:“要不要叫医务室的人来?”
“不用。”
他看我一眼,推车进了厂。
回家后,我从床底拖出木箱,把高中的数学课本翻出来。
班主任当年说我能考大学,我妈等他走了,便把书锁进这个箱子。
我那时在箱子边守了半天,没能拿回钥匙。
她要我进厂挣钱,等着嫁到梁家。
上一世嫁过去,我连筷子都握不稳,再没碰过这套书。
我翻到第一页,用右手写了半道题。
上辈子断手后,我试过左手写字,写两行就得停下来揉手腕。
这一回笔尖走得很稳,我把错过的那道题又算了一遍。
院门响了。
我妈看见课本,脸立刻沉下来。
“梁家下个月就来谈婚事,你看书干什么?”
“秋天有**,我想报名。”
她来拿书,我用右手按住。
她盯着我的手,最后把门一摔。
“等**回来再说。”
她走后,我把报名时间抄在课本的扉页,免得再被人把书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