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维港码头起家,打拼成了港岛第一代女船王。
为了让独女顺利**,我将她下放到亚太航运分局历练。
怕她应付不来,我选了三个从小资助的码头孤儿辅佐她。
几年来,他们把船队打理得极好,对女儿也百依百顺。
我深感欣慰,不仅收他们做契仔,还给了干股。
直到今天,我接到了女儿带着哭腔的电话。
“妈咪,哥哥们停了我的航线权,还要开股东会罢免我。”
我推掉跨国海事会议,直奔码头总部。
办公室里,女儿的私人物品被扔了一地。
而我一手提拔的三个契仔,正簇拥着一个满脸傲气的女人。
看到我,老大的眼里满是不悦:
“妈,这几年船队全靠我们跑,我们有权决定谁来掌舵。”
老二振振有词:
“小雅留洋归来,精通全球海运,这总裁的位置本该是能者居之。”
老三将转让书推到我面前:
“妹妹的能力实在难当大任。”
“我们只想追随真正有能力的领导者,请您签字吧。”
我没有一丝怒意,甚至轻笑出声。
底层爬上来的人,总有一种错觉。
以为会开船,船就是他们的了。
可不听话的舵手,只会被船长扔进海里。
......
“妈,您别这样笑,怪让人心里没底的。”
老大
裴峥叹了口气,骨节分明的手指点在桌面上。
他将那份股权转让书又往我面前推了推,姿态依然保持着无可挑剔的儒雅。
“我们不是在逼您,只是
初桐这半年来,确实把分局搞得一团糟。”
我靠在真皮沙发上,目光扫过散落一地的私人物品。
那里面有
初桐熬夜手绘的航线图,有她四处跑客户磨破底的高跟鞋。
如今这些心血,像垃圾一样被扫地出门。
“一团糟?”
我轻叩着扶手,语气听不出喜怒。
老二陆璟伸手替旁边的曲清商拉开椅子。
他动作轻柔,仿佛怕惊扰了什么稀世珍宝。
安置好曲清商后,陆璟才转头看向我,眼神里透着理所当然的无奈。
“妈,
初桐毕竟是个在温室里长大的女孩。”
“商场如战场,她太感性了,遇到台风天就想停航保人,这会给公司造成多大的延误损失?”
“清商就不一样,她杀伐果断,这才是上位者该有的样子。”
缩在角落的
初桐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
她双手死死攥着衣角,声音因为极度的委屈而发抖。
“那天的台风预警已经到了红色级别,强行出海有百分之八十的触礁风险!”
“我只是想保住船员的命,这也有错吗?”
一直靠在落地窗边把玩金币的老三贺逾停下了动作。
金币在指尖翻转,他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妹妹,做航运本来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赚钱。”
“你给每个船员都上了天价保险,成本直接拉高了三成。如果都像你这么仁慈,船队早就喝西北风去了。”
贺逾走到
初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那点善良,在资本面前一文不值。别占着**不**了,乖乖退位让贤吧。”
初桐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看向这个曾经为了给她买一块蛋糕,愿意跑遍整个九龙半岛的三哥。
“所以你们就趁我出去谈合同,锁了我的办公室?”
“甚至连招呼都不打,就把清商安插在我的位置上?”
曲清商终于开了口,声音清脆,带着高高在上的松弛感。
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眼神悲悯地看着
初桐。
“沈小姐,商场只看结果,不看资历。”
“哥哥们也是为了沈氏的基业着想。你与其在这里大呼小叫,不如多读两本金融管理学的书。”
曲清商转头看向
裴峥,露出一个善解人意的微笑。
“裴大哥,要是沈小姐实在舍不得这个位置,我其实可以退出。我不想因为我,破坏了你们母子间的感情。”
裴峥立刻皱起眉头,语气里满是心疼。
“胡说什么。这亚太航运的舵手,除了你没人能当。”
他重新看向我,白皙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决绝。
“妈,我们在您身边打拼了八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为了分局的未来,您今天必须在转让书上签字。否则,我们三兄弟只能带着所有的核心航线,集体辞职。”
我看着这三张曾经唯我是从的脸。
当年我把他们从满是腥臭味的渔船底舱里拽出来。
我花重金请常青藤的教授教他们看报表,带他们出入最顶级的名流晚宴。
我给了他们这辈子都不敢想的尊严和地位。
结果,他们用我给的翅膀,联合一个外人,来架空我的亲生女儿。
初桐死死咬着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妈妈......”
她的声音哑得厉害,仿佛那是她仅剩的底气。
我站起身,走到
初桐身边,将她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
然后,我转头看向
裴峥,手指按在那份股权转让书上。
“你们觉得,几条核心航线,就能威胁到我?”
我的声音极其平静。
陆璟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妈,时代变了。现在那些大客户,只认我们三兄弟的脸。”
“没有我们在中间斡旋,沈氏的船,连维港的闸门都出不去。”
他胸有成竹地双手抱臂。
“您是个聪明的生意人,应该知道怎么选才是利益最大化。”
我将那份转让书缓缓拿了起来。
纸张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曲清商的眼中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
就连
裴峥紧绷的肩膀,也在此刻放松了下来。
“想要这个位置,可以。”
我将转让书随手扔进了旁边的碎纸机里。
随着机器启动的刺耳运转声,我看着他们骤然变色的脸。
“按沈氏的规矩,召开股东大会。只要你们能拿到过半的投票,这总裁的位置,我拱手相让。”
“但如果拿不到,你们三个,连同这位精通海运的曲小姐,就一起给我滚出维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