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选定硕导后，女友急了

研究生录取后，我报了学术圈大牛庄思敏的实验室。
秦瑶得知后质问我：“你明知道她是我爸死对头，为什么还要报她？就因为我爸收了浩轩没收你？”
我点头：“对。”
她冷下了脸：“胡闹！你马上换导师，要么就等一年再报我爸。不然我们就分手！”
一直以来我都以她的心情为重，所以她笃定这次我也会服软。
可是我毫不犹豫地答应：“好，分手。”
1
保研夏令营结束两周了，同期的同学陆续收到了导师的明确意向，我的邮箱和手机却一直安静。
偶尔有通知铃声，也是广告和其他人的来电或消息。
我报的是秦文瀚的课题组。
他是秦瑶的父亲，也是我叫了近二十年叔叔的人，我本来不应该担心。
但随着时间流逝，我心中莫名地越来越是不安。
于是我拨通了秦叔叔的电话。
我拨通了秦文瀚的电话。
“喂，秦叔叔。”
“小宇？最近怎么样啊？”
他的语气就和以往一样亲切又热络。
“秦叔叔，我想问一下关于录取的事。我身边的同学差不多都收到老师的私下通知了。”
秦文瀚打了哈哈：“你别急，那些都不作数的，真的结果还要看学校的正式文件。你各方面都很优秀，不要多想，安心等着就行了。”
我还想继续问，但他岔开了话题：“最近在家做什么呢？有没有多陪**妈啊？”
他的意思已经表现得很明显，那我也无谓再与他周旋，敷衍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第二天，我看到了秦瑶的朋友圈。
照片上白浩轩举着录取通知的截图，对着镜头笑得灿烂。
配文是：恭喜师弟顺利上岸我爸门下，以后也算我弟弟了！
评论区一片恭喜，点赞列表中一个头衔熟悉得刺眼。
那是秦文瀚。
我看了许久那张照片，一些回忆涌上心头。
白浩轩是秦瑶的师弟，家境困难但平时倒也努力上进。
秦文瀚很欣赏他，常要秦瑶对他多加照顾。
秦瑶的确也很照顾他，甚至于到了经**屈我的地步。
白浩轩感冒发烧，秦瑶抛下和我约好的散步，飞奔去给他买药送饭。
不久后我生病了，她给我发消息说“好好休息，多喝热水。”
我和她约好看电影，但因为白浩轩一句“心情不好”，她就让我一个人回去，自己赶着去安慰他。
后来她安慰了他三个小时，而我一个人看完了整场电影。
我生日那天，秦瑶迟到两个小时，原因是为了帮白浩轩排队买一双限量版的球鞋，说是错过了就买不到了。
那次我受不了，愤怒质问谁才是她男朋友？
她连连道歉，说是她爸的叮嘱，所以她才对白浩轩多照顾了点，以后会注意分寸的。
最后我还是念在这么多年的感情，还是原谅了她。
可是自那之后，我对我们未来能否走下去开始产生了怀疑。
现在他们父女给了我最后一击。
我心头发冷又不解。
不想收我没关系，但结果定了一直拖着不通知我是几个意思？
但下一刻我立即明白了，秦文瀚是舍不得我家准备给他实验室的投资。
果然，隔天上午秦文瀚就主动联系我，约我去他办公室。
在那里，他诚恳地跟我解释：“小宇，关于这次录取的事，你听叔叔说。”
“今年名额实在太紧张了，”他一脸为难，“浩轩情况你也知道，总要有人拉一把。而你优秀，走到哪里都有人抢着要。”
说着他递给我一个文件夹。
“叔叔也替你考虑好了。我师妹石慧君老师水平很不错，她那边正好缺人，你过去后绝对受重视。这是她课题组的一些资料，你回去看看，尽快准备一下。”
我接过文件夹，脸上只是微笑。
秦文瀚见我没有给出肯定回答，欲言又止，最后温言道：“小宇你别多想，安心准备入学。”
我不置可否：“谢谢秦叔叔，我会认真考虑的。”
秦文瀚又看了我几秒，但我的态度也无可挑剔，他就叮嘱了两句，让我回去了。
走出办公室，我把那个文件夹扔进了垃圾桶。
2
其实，那两周我也并没有一心只等秦文瀚的回复。
在我周围同学陆续收到消息，而秦文瀚毫无回音的时候，我就做好了两手准备，另行报了庄思敏教授的实验室。
一开始我就在秦文瀚和庄思敏之间犹豫过。
理性告诉我，庄思敏教授的研究方向与我完美契合。
她是我们学院真正的学术巨擘，只是为人低调，不喜交际。
不过我父亲和秦瑶的母亲孟若兰是多年好友兼生意上的伙伴，我们两家关系很好，我和秦瑶又是男女朋友。
就是秦文瀚总以我的长辈自居，喜欢对我的大小决定指手画脚。
以往我只是觉得他就是啰嗦了点，但心还是好的。
所以看在这几层关系上，我曾想过他学术上稍弱一些也没关系，至少大家彼此熟悉信任。
未来好相处是最重要的。
现在看来，我真是天真得离谱。
而秦文瀚想尽快敲钉钻脚，下午又往我邮箱里发了关于石慧君的“详细资料”。
可是我对石慧君早有耳闻，她近五年来毫无独立学术成果。
之前网上看她的资料简介，所谓的“主要研究方向”写得云里雾里，套话连篇，一看就是常年混日子的学术油子。
那点资历半张A4纸就够，甚至都用不到昨天那个文件夹。
现在秦文瀚要把我介绍给这样一个“导师”。
我几乎要被气笑。
随手**邮件之后，又突然跳出一封新邮件提示。
看到“庄思敏”的名字后，我心头一跳，立即点开了邮件。
邮件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苏哲宇同学，欢迎加入课题组。”
3
一周后，秦文瀚要为白浩轩上岸庆贺，也邀请了我。
我本不想去，但秦瑶硬要我一起去，说我不去的话，白浩轩会不安，觉得是他抢了我的名额。
她让我大度点。
我想着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把一切都说清楚，就还是同意去了。
到了那天，我进包厢时，看到秦文瀚、秦瑶、白浩轩都在，甚至石慧君也在。
整个气氛看上去和乐融融。
秦文瀚一看到我就笑着拉我坐下：“小宇你来得正好，趁着今天就干脆把你读研的事也一起解决了。”
“石老师的资料你也看了吧？你尽快把申请材料准备一下，转到你石老师那边。正巧今天石老师也在，你现在就把本科的论文和简历发给她，让她先看看。”
他还朝石慧君使了个眼色。
石慧君会意，清了清嗓子：“小苏啊，秦师兄把你推荐过来，我是给他这个面子。不过我这边要求很严的，不是什么学生都收。”
“你先把东西发给我，让我评估一下你的学术水平。咱们丑话说在前面，我这人不讲情面，只看实力。”
这两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我也真是好奇石慧君这个学术油子演起“严厉导师”倒是一板一眼的。
她还是别做学术了，不如去演戏吧。
秦文瀚见我没动，笑着打圆场：“哎呀石老师，别这么严肃嘛。小宇是我看着长大的，底子好得很，人也很努力，绝对不会给你丢人的。是不是啊，小宇？”
他笑盈盈地看着我，眼中带着催促。
他们笃定了我是一个尚未毕业的学生，在长辈权威面前除了点头别无选择。
秦瑶也在一旁帮腔：“哲宇快点，别让石老师等急了。”
白浩轩在一旁安静地坐着，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
我微笑着站了起来，在他们疑惑的目光中，慢条斯理地开了口。
“谢谢秦叔叔的安排，也谢谢石老师愿意给我一个评估的机会，不过恐怕要辜负您二位的好意了。”
“我已经收到了庄思敏教授的录取通知，开学后会正式加入她的课题组。”
那一瞬间，整个包厢的空气都凝固了。
4
秦文瀚脸上的笑容僵在嘴角，石慧君那张故作高深的脸也挂不住了。
在场所有人都知道，庄思敏是秦文瀚长达十数年的学术死对头。
两人同门出身，治学理念却南辕北辙。
庄思敏重实证轻人脉，曾经不止一次公开批评秦文瀚课题组的论文“数据靠凑，结论靠编”。
他们在学术委员会上数次正面交锋，秦文瀚始终被压得抬不起头。
私下里他将庄思敏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每每提及都气得大骂对方“默守陈规，不会变通”。
秦文瀚门下的学生受他影响，对庄思敏的课题组更是避之唯恐不及。
我选择庄教授，无异于是狠狠扇了他一记耳光。
“小宇，你……”
秦文瀚怎么也没想到，以往在他面前一直温顺老实的我，会丢出这么一个让他猝不及防的**。
他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几秒后勉强找回语言功能，试图找补：“你是不是怪叔叔没选你选了浩轩？你要理解叔叔啊。你和瑶瑶的关系院里谁不知道？我要是收了你，别人会说我偏袒熟人，搞裙带关系的！”
秦瑶也在一旁帮腔：“哲宇你别这么任性！你明知道庄教授跟我爸的关系，你报她那里，不是存心让我爸难堪吗！”
秦文瀚继续道：“我之前向石老师推荐你可是费了一番功夫的，你不声不响直接报其他人，是不是有点不尊重长辈呢？”
脸上五颜六色的石慧君此时哼了一声：“师兄，你这个学生主张可真大，我是不敢要了！他要报庄思敏就让他报啊！”
我笑了笑：“既然石老师也这么想，和我不谋而合，我就先……”
秦文瀚再次打断：“小宇你别赌气，听叔叔这一次，石老师真的更适合你。”
我深吸一口气，说出了庄教授近两年发表在顶刊上的几篇论文，客气地问秦文瀚：“秦叔叔，你这么推荐石老师，能给我介绍一下她这五年来有哪些代表性成果吗？”
那当然是没有的，石慧君最能拿得出手的也只有两个不知哪个旮旯的期刊共同作者。
石慧君一张脸当场涨成猪肝色，恼羞成怒地拍桌大喝：“你一个本科生懂什么叫学术？你光看论文发在哪就能判断水平了？有些方向就是研究周期长出成果慢！你懂不懂？”
我看着秦文瀚，淡定表示：“原来石老师的研究方向其实潜力很高？”
秦文瀚以为我被忽悠住了，刚要点头，我笑着补刀：“这么厉害的导师，秦叔叔怎么不把白同学推荐给她呢？”
他彻底语塞：“我……”
石慧君更是被我气得浑身发抖。
白浩轩的脸色也有些难看，但这个场面下他也不敢说话。
秦文瀚不知道怎么再劝我，只能像个复读机一样反复念叨：“小宇，叔叔是看着你长大的，叔叔不会害你的……”
我礼貌地打断他：“谢谢秦叔叔，饭我就不吃了，你们吃好，我先告辞。”
说完，我在四人各异的目光注视下，起身坦然离席。
我刚走出包厢，秦瑶就追了出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她恼怒极了：“苏哲宇！你明知道庄教授跟我爸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偏偏要报她？你就是故意的，为了给我爸难堪对不对？”
我甩开她的手，淡然道：“庄老师的研究方向和我的规划最契合，仅此而已。”
“你少找这种冠冕堂皇的借口！”她吼道，“你就是跟我爸赌气！你要是真那么想读我爸的研究生，大不了明年再考一次啊！”
我看她像看一个傻子。
“你可真会说笑话。”我说，“但我不会拿自己的前途和未来去赌任何人的良心。”
她冷下了脸：“你就是不如浩轩懂事！行，那咱们今天就把话说白了！你要是不去跟我爸道歉，不换导师，咱们就分手！”
说完她死死地盯着我，等着我惊慌失措，哭求原谅，就像以前我无数次做的那样。
我一秒钟都没犹豫，爽快地点头：“好，分手，祝你和白同学百年好合啊。”
她脸上的笃定裂开了。
等秦瑶回过神来，我已经走出几米远。
身后突然传来她歇斯底里的吼声：“苏哲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