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送我宣德炉，我转身放进猪圈

未婚夫陆怀瑾捧着宣德炉，说花了三百两。
“晴儿，放在床头焚香，保你百病不侵。”
我笑着收下，转身塞进**。
不是我不识货，而是一条从***丛里钻出来的小白蛇告诉我，她是***后的我。
上辈子，我就是被这只炉子害死的。
炉子里藏着陆怀瑾的心上人柳如烟的魂魄。
她吸干了我的阳气，重活一世。
而我死后堕入**道，修了***换得重来的机会。
小白蛇说：
“有我在，这一世死的会是她！”
……
……
“别掐，那朵还没开透呢。”
一个细软的声音从花丛里传来，我吓了一跳。
“谁？”
“低头。”
我低下头。
***下盘着一条小白蛇，正仰着脑袋看我。
那蛇通体雪白，只有眼睛是琥珀色的，看着倒是漂亮。
但再漂亮也是蛇，我下意识就要喊人。
“别喊，我不是来害你的。”
小白蛇急忙开口。
“你是什么东西？”
我愣了一瞬，倒也没慌，蹲下来仔细瞧了瞧它。
“我是***后的你。”
小白蛇一本正经地说。
“回来救你的。”
“什么？”
“我是你，沈晴，***后的你。”
我盯着它看了半天。
“我读书不多，你别骗我，你说你是我？”
“你五岁爬枇杷树，摔了左腿，到现在还有疤。”
小白蛇吐了吐信子，不急不慢地说。
我下意识摸了摸膝盖，摸到了那道浅浅的疤。
这件事我从没跟任何人说过，连贴身丫鬟都不知道。
“你爹临终前跟你说，库房地砖下埋着三万两银票，让你谁也别告诉。”
我的手指猛地一紧。
“还有。”
小白蛇吐出信子，像是在笑。
“九岁的时候，你尿床……”
我的脸一下子红了。
“够了够了。”
我连忙摆手。
“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我说了，我是你。”
我蹲在那里，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
“行吧。”
我叹了口气。
“就算你是我，那你回来救我？谁要害我？”
“陆怀瑾。”
小白蛇声音突然变冷。
“怀瑾哥哥？”
我皱起眉。
“他对我挺好的。”
“好？”
小白蛇冷笑一声。
“三天后，他会送你一只香炉，说能镇宅安神。”
“那炉子里藏着一个魂魄，叫柳如烟，是陆怀瑾的心上人。”
“她会吸你的阳气，夺你命数，替你因果。”
“上辈子，我就是这么死的。”
“我死后替了柳如烟的因果，堕入**道，转生成一条小白蛇。”
“躲在深山老林，苦修***才换得回来的机会。”
我愣住了。
“你确定？”
“我死过一次的事，还能记错？”
我抿了抿嘴，心里翻来覆去。
它说得太真了。
我能从它声音里听出那股刻进骨头里的恨意。
“你有***修为，快帮我弄死那个坏蛋。”
“为了见到你，我几乎耗尽修为。”
小白蛇遗憾摇头。
“再说了，柳如烟附在香炉上的只有一缕残魂，对她动手反而会打草惊蛇。”
“惊蛇？你怕了？”
我疑惑地问。
“……”
小白蛇叹了口气。
“你该多读点书。”
“好吧。”
小白蛇懂得多，我不争辩。
“那我现在怎么办？”
“你放心，我这***还学了****。”
“陆怀瑾送你的那只炉子，三天后就到。”
“你想活命，就把那只炉子塞进**里。”
“**？”
“对。”
小白蛇点了点蛇头。
“柳如烟要吸阳气，你把炉子扔**里，让她吸个够。”
“母猪的骚气，够她受的。”
我差点笑出声。
“这个主意倒是不赖。”
“那你呢？你怎么帮我？”
我又问。
“我会藏在你身边。”
小白蛇说完，身子一扭，游进了花丛深处。
“记住，不要害怕，陆怀瑾有柳如烟帮他，你有我。”
三天后，陆怀瑾果然来了。
“晴儿，你猜我给你带了什么？”
陆怀瑾站在院子里，手里捧着一只红木盒子。
我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
“怀瑾哥哥来了？快进来坐。”
他走进来，把盒子往桌上一放，掀开盖子。
里头躺着一只铜香炉，看起来脏兮兮的。
“这是宣德年间的老物件，花了我三百两银子呢。”
他献宝似的捧到我面前。
“你身子弱，烧点熏香可以安神养气。”
“把这只香炉放在床头，日日焚香，保管你百病不侵。”
我接过炉子，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他。
他笑得很真诚，不像害人的样子。
也许小白蛇搞错了？
也许她也是被人骗了？
“怎么了？不喜欢？”
他见我不说话，凑过来问。
“喜欢。”
我淡淡地笑了笑。
“怀瑾哥哥送的东西，哪有不喜欢的道理？”
他松了口气，叮嘱道：“一定放在床头。”
“好。”
我嘴上答应，心里却一阵担忧。
小白蛇果然没骗我……
送走陆怀瑾，我喊翠屏进来。
“把这只香炉送去后院的**。”
翠屏瞪大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小姐，好好的香炉，放那种腌臜地方做什么？”
“王屠户不是说那头母猪快下崽了，蚊子多么？拿这炉子去熏熏。”
我没解释，只是让她快去。
翠屏从小跟着我，知道我性子，也不再多问。
她嘟着嘴，不情不愿地抱起炉子走了。
当天夜里，月黑风高。
**里，那头待产的母猪正打着呼噜，睡得正香。
那只宣德炉就搁在猪食槽旁边，炉身沾满了泥巴和猪粪，在黑暗中隐隐泛着一层幽绿色的光。
炉子里头，一缕若有若无的青烟缓缓飘出。
那是柳如烟的残魂。
她原本满心欢喜，以为今夜就能吸到沈晴的阳气。
可一睁开眼睛。
四周全是臭烘烘的猪粪、湿漉漉的泥地，还有那头肥硕的母猪。
“这是哪儿？！”
柳如烟惊叫出声，在炉腔里回荡。
她深吸一口气，准备吸纳阳气。
然而……
一股浓烈刺鼻的猪骚味猛地灌进了她的魂魄里！
那股味道又腥又臊，像是有人把粪尿全塞进了她的口鼻和每一寸魂魄里！
“呕……”
柳如烟剧烈地干呕起来。
可她没有身体，连吐都吐不出来。
那股骚气像毒雾一样在她魂魄里横冲直撞，腐蚀着她本就脆弱的一缕残魂。
“啊！好臭！好恶心！”
她凄厉地惨叫，声音在**里回荡。
吓得那头母猪哼唧了两声，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柳如烟想逃。
可她的魂魄被牢牢锁在香炉里，根本出不去。
每一口呼吸，吸进去的都是母猪的骚臭之气。
那些污秽之气像刀子一样割着她的魂魄，疼得她浑身发抖，哀嚎连连。
“为什么？为什么炉子会在**里？！”
“痛死我了！臭死我了！！”
她骂了一阵，又忍不住干呕起来。
整整一个时辰，柳如烟在猪骚气里反复煎熬，灵气大损。
再这样下去，不等吸到阳气，她就要被臭气活活熏散架。
“得找怀瑾……”
柳如烟强忍着恶心，给陆怀瑾托梦。
陆家书房。
陆怀瑾正躺在床上睡觉，忽然觉得身子一沉，整个人坠入了梦境。
梦里，一片灰蒙蒙的雾气。
柳如烟站在他面前，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眼眶通红，像是在恶水里泡了三天三夜。
“如烟？你怎么了？”
陆怀瑾吓了一跳。
“我身上好臭！”
柳如烟声音带着哭腔。
“怀瑾，你知不知道你把那个破炉子被放在哪了？”
“沈晴把炉子扔进了**！”
“**！”
柳如烟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在里头吸了一整晚的母猪骚气吗？”
“你知道有多臭吗？我的魂魄都快被熏散了！”
陆怀瑾脸色一变。
“什么？她竟敢……”
“赶紧去把炉子要回来！”
柳如烟打断他，咬牙切齿地说。
“再在**里放下去，我就魂飞魄散了！到时候你也别想让我复活！”
“好好好，我明天一早就去。”
陆怀瑾连忙点头。
柳如烟还想再骂，可魂魄已经撑不住了。
整个人像烟雾一样散开，只留下一句带着哭腔的话：
“快点……我受不了了……太臭了……”
陆怀瑾猛地从梦中惊醒，浑身冷汗。
他坐在床上，攥紧了拳头，脸色铁青。
隔天。
我正按照小白蛇的吩咐，多读点书。
王屠户急匆匆跑来，在院子里就喊上了。
“小姐！小姐！”
“怎么了？大呼小叫的。”
我放下书本。
“您放**那只炉子烧的是什么香……”
王屠户喘着气。
“那头母猪不对劲啊！”
“烧得就是普通驱蚊熏香，怎么不对劲？”
“母猪整天不吃食，口吐白沫，眼神浑浊，趴在那儿动都不动。”
“小的养了十几年猪，从没见过这样的！”
我站起来就往后院走。
到了**，那股味儿熏得我直皱眉。
我捂着鼻子探头一看。
那头母猪蔫头耷脑地趴在地上，旁边放着那只香炉。
“母猪还能撑住吗？”
“怕是悬，这都快下崽了……”
“先好生照料着。”
我站起身。
“这炉子我过两天让人来取。”
回去的路上，我思绪有些乱。
白蛇说的是真的，这炉子确实有害。
可怀瑾哥哥呢？
他是故意的，还是被人骗了？
他送炉子时的笑容那么真诚，叮嘱我焚香时的语气那么关切……
可母猪的惨状，又做不得假。
“小姐，那炉子……还放**吗？”
翠屏跟在我身后，小声问。
“放着。”
“可陆公子要是问起来……”
“问起来就说我给猪熏蚊子了。”
我顿了顿。
“翠屏，你觉得陆公子这人怎么样？”
翠屏想了想。
“陆公子对小姐挺好的啊，每次来都带东西，说话也温柔。”
“是啊……”
我叹了口气。
“挺好的。”
“小姐您怎么了？是不是跟陆公子吵架了？”
“没有。”
我摇摇头，推**门走进去。
“你去忙吧，我歇会儿。”
翠屏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我坐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丛牡丹发呆。
怀瑾哥哥，也许你也是被人骗了？
也许你根本不知道这炉子里头藏着什么？
我咬了咬唇，在心里给他找了一个台阶。
再给一次机会吧。
若你后面不再送这些东西来，我就当这事是你被人蒙蔽了。
若你还要送……
我不敢往下想了，只是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