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路人甲的御厨人生

?穿越到四合院这档子事，让李胜利心里头直骂娘。
好在老天没绝路，好歹留了他一手做饭的本事。
转眼一九六二年的二月底，年味儿还没散尽。
四九城的大风刮得呼啦啦响，街头巷尾全白了。
第三轧钢厂的围墙上，标语红得刺眼：“学劳模，争先锋”
。
穿过办公楼，远处食堂那边早就忙开了锅。
中午饭点将至，蒸笼冒白气，灶台火正旺。
大伙儿手脚麻利，整个后厨热火朝天一片喧嚣。
“杨师傅，馒头咋样了？我这菜马上出锅！”
李胜利头都没回，手里大铲子在锅里翻飞如舞。
趁着翻炒间隙，他冲着后面大声吆喝了一句。
没人搭茬，他已经把土豆丝利索地盛进了盆里。
“好了！李师傅，面点这边齐活了！”
听见动静，负责蒸馒头的杨有福扭头吼了一嗓子回应。
李胜利放下家伙什，摘口罩、脱**，顺手扯过脖子上的毛巾抹汗。
“行了，上菜，准备打饭！”
徒弟刘喜奎眼疾手快，端着盆就奔窗口去了。
看着这勤快的徒弟，李胜利忍不住咧嘴笑了。
这小子人实在，干活也卖力，挺让人省心。
思绪收回，来这世界已经一年多了，他也算是混熟了。
现在的身份叫李胜利，是《情满四合院》里的路人甲。
原著里压根没他戏份，是个彻底的小透明。
今年二十一岁，母亲走得早，全靠老爹拉扯**。
老爸李富贵在红星厂后厨上班，手艺不算顶尖。
当年逃难来四九城时，半道上偷师了几招。
***凭着这点本事进厂当厨师，还分了两间房住进了四合院。
原来的李胜利书读得一般，十五岁初中毕业就没再念。
为了让孩子将来有口饭吃，老爹到处托关系。
硬是把儿子送给了慧芳园的大厨王德福当徒弟。
王德福和李富贵是过命的交情，早年逃难时认识的。
人家运气好，拜过御厨为师，如今在慧芳园掌勺。
在原主的记忆里，跟着师父整整学了五年厨艺。
饭庄后厨的活儿，分得清清楚楚：灶、案、尾。
“灶”
就是掌勺炒菜，看火候功夫；
“案”
指切配和面点，分水案和面案；
至于“尾”
，那是负责冷拼凉菜的细活。
做厨子这行当，规矩大得很。
得从雕萝卜、拼冷盘这种细活儿练起，再慢慢学切配和面点，没个三五年沉下心，谁敢让你碰那大火灶？
李胜利前脚刚打下五年底子，后脚就上了灶头。
师傅王德福念着两家交情，那是真把压箱底的绝活都掏出来了，连御厨给的秘方都让他抄了个遍。
本以为日子能这么顺风顺水往上走，老天爷却非要开个大玩笑。
**李富贵在厂里出了意外，师傅只能叫他回去奔丧。
跟厂里磨破了嘴皮子，最后只换来三百块抚恤金加一百块丧葬费，顶多是接了**的班。
为了这份铁饭碗，李胜利狠心把慧芳园的工作让给了师傅亲戚。
办完丧事，人又大病一场，这一场病，竟给后来的“李胜利”
钻了空子。
好在手艺没丢，进厂没多久就转正，拿着九级工三十一块的工资，在这物资匮乏的年代，算是吃得开荤腥的主儿。
此刻，他扔下沉甸甸的铁铲，瘫坐在凳子上喘气。
炒大锅菜这活儿，纯纯的力气活，累得够呛。
可一想到自己穿越到了这缺衣少食的年代，还住在这种四合院里，心里就堵得慌。
这时候外头，“叮铃铃”
的下工铃声响了。
工人们三三两两从车间办公楼涌出来，黑压压的人头攒动。
一股浓郁的饭菜香飘过去，几个女工立马围了上来。
“哎哟，晓丽，今儿中午啥硬菜啊？这味儿太馋人了！”
晓丽翻了个白眼：“还能有啥？八成是炖白菜炒土豆。”
“嗨，不管啥菜，只要是李师傅掌勺，那味道绝对没得挑，普通的食材都能做出花儿来。”
“那可不，听说是御厨的后传人呢。”
“真的假的？那他也算御厨传人了？”
有人想起一食堂那个傻柱，忍不住撇撇嘴，“人家谭家菜传人，平时拽得二五八万的，咋不见他露一手？”
傻柱这人虽然心眼不坏，但那张嘴确实欠揍，厂里不少人对他没好脸色。
“那肯定是真的，你闻闻这香味儿，傻柱跟他比不了。”
另一人赶紧附和。
“也是，就是不知道李师傅多大年纪，成家没？”
有个姑娘眼神闪烁，似乎想到了什么。
旁边的大姐打趣道：“小蹄子春心萌动了？别做梦了，你都结婚了。
再说人家条件这么好，长得又周正，哪轮得到咱们？”
前面的大姐也不害臊，笑着解释：“我想着给我家亲戚问问呢，这李师傅可是抢手货。”
后厨里热气腾腾，外面的八卦声根本传不进来。
李胜利压根不知道外头议论纷纷，看着排队的人来了，便招呼大伙儿开始打饭。
“大伙打饭手脚麻利点，每个窗口都有定额，别整出有人饿肚子的乱子。”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外头正闹腾呢，谁要是没吃上热乎饭，那是要出人命的大事。”
“要是真有剩下的，按老规矩轮班带回去，但谁也不许故意颠勺装剩菜啊。”
王铁柱语气沉得厉害，毕竟这事儿要是捅了娄子，后厨这一帮人都得跟着遭殃。
万一谁饿着肚子在厂里干活出了岔子，这责任谁担得起？
他是东北汉子，在轧钢厂混了十来载，妥妥的老资历。
身板壮实，看着就唬人，虽然厨艺不算顶尖，但这大锅饭菜量管够，绝对没问题。
“明白了**！”
后厨众人七嘴八舌地应和着。
李胜利也抄起勺子，稳稳站在一个窗口前，接茬道：“放心吧**，大家心里都有数。”
“成，人来齐了就开饭。”
王铁柱说完，一**坐在后头的小板凳上，眼皮子一耷拉，**起大家伙儿来。
这可是主厨的专属**，炒大锅菜可是体力活，那沉甸甸的大铲子挥起来，没点力气真不行。
半小时一晃就过，盆里的菜早就见了底，只剩些清汤寡水。
“还得是李师傅，手艺没得挑，大家都竖大拇指。”
蒸馒头的杨师傅忍不住夸赞。
小徒弟刘喜奎也凑热闹：“师傅，啥时候我也能炒出这水平啊？”
“快了。”
李胜利耐心指点，“大锅饭没啥花哨讲究，关键看火候和调味。”
“你仔细瞅着，后面让你上手试试，我也好慢慢松手歇歇。”
这年头厂子里端的是铁饭碗，大锅饭的技术也不是什么机密。
身为穿越者的李胜利，压根没藏着掖着的心思。
“谢师傅！”
刘喜奎高兴得直蹦跶，学会了手艺，以后考级容易过，工资还能涨一截。
看着他那开心的傻样，李胜利嘴角上扬。
那时候学艺讲究三年学徒、五年出师，师傅还得留一手防着徒弟。
但他不想那样，自己又不打算一辈子困在后厨。
多带出几个徒弟，自己也轻松不是？
不过收徒得挑人品端正、有点灵性的。
刘喜奎尊师重道，人品没得说，就是天赋差点意思。
以后顶多做个普通饭店的主厨，想当御厨？没戏。
“**，下午要上班了，饭菜卖空，外面也没人了。”
帮厨姚琴在窗口喊了一嗓子。
“知道了。”
王铁柱答应一声，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把后厨人员召集到一起。
“收拾家伙事儿，打扫卫生，准备下班。”
他板着脸，语气严肃：“都守点规矩，多余的我懒得啰嗦。”
毕竟每个厨师都有自己的底线，而王铁柱这条线，就是——吃饭可以，别的免谈。
“**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咱这食堂干净着呢。”
刘喜奎领着帮厨们齐声应和，语气那叫一个自信。
每个月先进食堂的牌子挂咱家头上，大伙心里都有数。
王铁柱也不磨叽，大手一挥直接派活。
“姚琴，女同志去外头扫院子，地得拖亮堂点。”
转头又喊：“哥几个把手里的家伙事利索了。”
“喜奎，带小伙子们把泔水倒了。”
众人干脆利落，干完活各回各位。
剩汤剩水没浪费，但王铁柱没打算往家带。
大厨通常不带这些，顶多捎点精致的小灶菜。
李胜利更是分毫不要，免得回家被邻居惦记。
下午没啥忙活，李胜利只管两顿饭。
晚市人少，定量也紧巴。
他闲得慌，****溜达透气。
没走多远，前面围了一群人。
这年头娱乐匮乏，大家就爱凑一块聊八卦。
谁家媳妇俊俏，谁跟寡妇不清不楚，传得比风还快。
李胜利好奇，顺手凑过去听听热闹。
“听说了没？九车间贾东旭又申请加班。”
一个年轻工人蹲着，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
旁边有人接茬：“这都几次了，也不怕累死？”
小年轻撇撇嘴道：“你不懂，他家媳妇怀胎好几个月了。”
“养家糊口不容易，得多挣点工分嘛。”
这事车间早就藏不住，全院都传遍了。
有人叹气：“定量太少，连自己都不够吃。”
“关键是现在有钱也难买粮，家家有本难念的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