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视线。
他老了许多，胡子续了起来，倒增添了几分书墨气，威势却也不减。
我时常记得我们还小的时候，他被罚跪，我就偷偷去给他送药，给他讲笑话安慰他。后来，他便一直护着我，不让我受一点委屈。
可惜，命运无常，我们都不能顺从心意而活。
如今这样，也不算差，彼此安好，便是欢喜。
两月后，我告诉琮儿，我要出宫，去江南养老。
他说要给我安排侍卫宫女，我拒绝了他，只带上了青荷，对外只道皇太后闭门念佛，不见外客。
我就这样带着青荷一驾马车出了宫，上了船，到了江南。
我去了我几十年前置办的宅子那，久不住人，尘土都积了厚厚一层，我和青荷花了好几日才打扫完。
等安顿好，我就给琮儿捎去了信，告知我的近况和住址。
11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
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
“夫人，隔壁蒋夫人送了新坐的荷花饼来！”
我在躺椅上沐浴着阳光，忽而听见院门外青荷在唤我。
睁开眼，又被阳光刺得一黑，缓缓起身走到院门口，正扬起笑想招呼邻居，却忽然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形。
“夫人，老夫行路至此，山高路远，可否讨口水喝？”
江南好，能不忆江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