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诗词文章，我更爱舞刀弄枪。”
他猝不及防地袒露心声，我一下不知该如何回应。
他侧过头来轻声问我：“你说是致仕做官好，还是驰骋沙场好？”
我哪里懂得这些东西，好在他也不是真的在征询我的看法，他更像在反问自己。
过了片刻，我认真道：“做你自己喜欢的事才好。”
空气仿佛凝结，只有拂过他发丝的微风在提醒着我，时间并未停止。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了我许久，最后开怀大笑，说金枝说得好，要再带我纵马一圈。
那天回去后，我几乎夜夜都能梦见他。
明明日日见，却总觉得见不够。
用从前醉红楼里一个姐姐的话来说，总能梦到的人，就是情郎。
我这是单相思。
此后他又到祠堂跪了多日，有次甚至浑身是板子落下的伤回来。
我心疼得紧，他却不以为意，还笑着安慰我说一点也不痛。
终于，孟大人松了口，他进宫面圣，请旨出征西北。
西北近年来动荡不安，时有外敌入侵。
出身文臣世家的孟怀舟，不知怎么就得了圣上的信任，封定远将军挂帅出征。
走的那日，全府上下所有人给他送行。
孟夫人手帕掩面，孟大人也几度哽咽。
他一一告别后，最终停在我跟前。
“好好练剑，等我回来，到时候…”
他顿住，又笑着摸了摸我的头，
“回来再同你说吧。”
孟夫人侧头看了我好几次，终究什么也没说。
5
孟怀舟走后，我更发奋地练剑，更勤快地晒书。
如今做的剑穗越来越精致，或许等他回来，他会将这个拿得出手的剑穗系上。
可阿娘说的对，男人的承诺，真的做不得数。
他回不来了。
明明打了胜仗，只等领赏封侯的小将军，却在京郊被杀害。
他的随从踉跄着进府说完后，便倒地身亡。"
